白若曦心头那股子不顺劲儿又上来了。

她连手指头都懒得动，就那么靠在沙发的软包上，看着对面客厅那群叽叽喳喳的小年轻。为首那个叫张猛的，正捧着手机挤眉弄眼，一脸“我跟你说个秘密”的表情。林初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，却藏不住那点尴尬。

“若曦姐，你看！”张猛突然把手机怼到白若曦面前，屏幕上是几张林初然被围住的抓拍照。林初然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被那帮小年轻簇拥着，笑得有点不知所措。照片很糊，只能看清林初然那张脸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个误入凡间的精灵。

白若曦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这帮小崽子，就不能让林初然清静一会儿？她堂堂战夫人，在别人手里isdigitida怎么地？真把自己当根葱了？白若曦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些，杯壁上传来细微的颤音。她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冷得像结了冰。

“愣着干嘛？”白若曦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把这些照片都删了，一条都不留。”

张猛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想应声，但旁边那个叫李昂的小子赶紧拽了他一把，压低声音：“若曦姐，这……”

“我说删就删！”白若曦语气陡然转冷，连珠炮似的，“林初然是我的人，不是你们这些小兔崽子的玩具！想发照片就发，想把她供到天上去就供到天上去？能不能分清楚主次？”

她放下茶杯，手腕搭在沙发扶手上，骨节分明，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。那眼神，像是在说：你再说一遍试试？

张猛吓得脸都白了，手忙脚乱地去点手机屏幕。李昂也耷拉着脑袋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那帮小年轻被白若曦的眼神吓得大气都不敢出，连笑都停了。

林初然站在旁边，看着白若曦，眼圈有点红。她知道白若曦不是真的生气，但刚才那帮人闹得太过分了，她这个人生性内向，被人围着哄着，心里确实有点不是滋味。

白若曦等他们把照片删得干干净净，这才收回眼神，重新坐回沙发里，像没事人一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那股子冷飕飕的气场也没了，又变回了那个看似温婉柔弱的大小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