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绮罗盯着那本《当代文学思潮》的封面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。阳光把图书馆门口的台阶都晒出点温度来，她回头看了一眼，校道上穿行着三三两两的学生，情侣勾肩搭背的，社团招新的大喊小叫，热热闹闹的，跟她这儿冷冷清清的，就是两码事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书塞回书包里。今天又是陪沈修夜来图书馆的一天。说是来给他讲解论文，结果两人窝在这里，她看自己的书，他看他的文件，偶尔抬头对视两眼，气氛说得过去的安静。

沈修夜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目光落在她发梢别着的玉兰簪上。那簪子是他上次陪她买书时顺回来的，说要送她，她推了两三次才没推掉。现在安在她发间，衬得人安静又娴静。
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沈修夜忽然开口。

司绮罗心虚地摸了摸鼻子，“没想什么。”

“呵，”他轻笑一声，合上文件夹，“其实我在想，你每次来图书馆都看那几页，什么时候能看完？”

司绮罗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嘀咕：“就那几页，我觉得挺有意思的。”

沈修夜斜了她一眼，“你到底喜欢看什么？小说？言情？”

“你管我！”司绮罗瞪了他一眼，心里却很乐意跟他分享自己的喜好。只是碍于面子，总是把话咽回去。

“小说可以，”他放缓了语气，“言情就别看了，浪费时间。”

“你懂什么！”司绮罗没好气地反驳。

“我当然懂。”沈修夜声音低沉下来，“至少比你懂文学。”

“切，你算什么东西？”司绮罗嘴硬得很。

沈修夜没再说话，只是把她的手拉过来，搁在自己腿上。他低头，在她手背轻轻咬了一下。

“嘶……”司绮罗下意识地缩手，“你干嘛！”

“手冷。”他握住她的手，十指交缠，“外面风大。”

司绮罗僵了一下，随即放松下来。他的手指修长有力，握着的时候暖暖的，让人忍不住想依赖。她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好像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他。像今天这样独来独往的日子，反而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。

“上次……是我的错。”沈修夜忽然开口。

司绮罗挑眉，“你不说我都不记得了。怎么了？”

“那天……我喝多了。”他声音有些低，“不该对你发脾气，更不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