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师气得手指都在抖，刚要抬脚踹过去，旁边几个年轻老师赶紧上来拦着：“王主任！王主任！别气，别气啊！一个孩子，犯点错……” 挡在赵宇前面的是李老师，四十来岁，教英语的，性子还算温和。

赵宇趴在桌上，脸埋得低低的，连头都没抬。那股倔犟劲儿，跟犟驴似的。教室里气氛尴尬，空气都好像凝固了。窗外阳光正好，照得人脸上火辣辣的，可教室里却像压着块大石头。

“赵宇！” 王老师猛地一拍桌子，声音压得又低又沉，“起来！现在是什么时候？马上中考了！你告诉我，你上课就想着睡觉？”

赵宇慢吞吞地踉跄了一下，手撑着桌子，慢慢地抬起了头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有点涣散，像没睡醒的样子，又像心里想着别的事。王老师气不打一处来：“你自己说说！”

赵宇没吭声，又趴了下去。王老师更来气了，指着赵宇的鼻子：“你给我起来！”

“嗷。” 赵宇应了一声，动作拖拖拉拉地爬起来，背对着王老师站着，双手插兜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。

“赵宇！” 王老师的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是不是又在外面玩了？你妈都快急疯了！你知不知道？”

“知道。” 赵宇闷声应着，声音像蚊子哼哼。

“知道你就应该好好上学！现在离中考还有不到两个月！你告诉我，你打算怎么办！” 王老师几乎要跳起来了。

赵宇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我……我给你讲个事。”

王老师没好气地“哼”了一声：“什么事？现在没空听你废话！先管好你自己的学习！”

赵宇看着王老师，眼神有点不对劲。他看着王老师眉头紧锁的样子，看着教室后排趴着的几个同学，看着窗外操场上打球的老师和学生……突然，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，露出一点奇怪的笑容。

然后，赵宇突然提高了声音，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调子说：“王老师，您气色不太好啊，像没睡醒。”

王老师被他说得一愣，随即火冒三丈：“你小子……还敢顶嘴！”

赵宇嘿嘿一笑，说：“我这不是看您太操劳嘛，都变成国宝了。”

这话让教室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蚊子飞的声音。几个女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男生们也都忍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