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，这饼子再嚼我也成木乃伊了。”林风把那块硬得冒烟的饼子往旁边一丢，顺手抄起桌上的破瓷碗，咕咚咕咚灌了口凉得牙直哆嗦的水。

屋外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砸着，像是有人拿着水瓢在往他这破茅草屋里倒水。林风揉了揉肚子，空荡荡的，只剩下咕噜咕噜叫唤的荒唐。前两天吃剩下的半块饼，现在已经成了历史遗迹。

“得想办法，真的得想办法……”他盘腿坐在冰冷的地上，盯着屋顶一个被雨水滴得洞的窟窿发呆。这破屋子估计也就还能撑个三五天了，再下雨，真能漏成水帘洞。

正琢磨着是先去找点干柴修补屋顶，还是冒险出去碰碰运气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
林风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手里还拿着半块啃了一半的干饼子，差点抡圆了砸出去。

“鬼啊……”他吓出一声妈呀。

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蓑衣、提着麻袋的汉子，脸上沾着泥，像是刚从地里干活回来。

“咦？是你？”汉子也愣了一下，看到林风，皱着眉道，“这小娃儿，怎么衣衫这么单薄？”

林风瞅瞅对方，不认识，但看他衣着朴素，不像坏人。问道：“叔叔，您……找谁？”

汉子打量了林风一眼，眼神里有几分怜悯，几分警惕。他咳嗽了两声，把蓑衣脱下来搭在门框上，麻袋往墙角一靠，道：“我找你爹，就那个跑腿的林老三。”

林风一愣。他爹？那个常年给村里大户家打短工、一年到头难得回家一次的爹？“您……您怎么知道我爸？”

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露出实话：“就你那爹，脸朝黄土背朝天，像个土馒头似的，走到哪儿都好认。你们村就你跟你爹两个姓林的，谁不晓得？”

林风挠挠头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他爹在他印象里，模糊得像根晾在屋檐下的裤衩，常年不见人影。好像……好像对他这个唯一的儿子，也没什么特别的父爱？

“叔叔，您找我爹，有事儿？”林风赶紧把手里那半块干饼子又往嘴里塞了几口，囫囵咽下去，感觉喉咙都有些哽咽了。

汉子摇摇头：“没事儿。我就是路过，顺道来看看你爹。你爹不在，说是去镇上帮王老爷家送粮食了，得三五天才能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