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从破洞窗户灌进来，裹着外面世界嘈杂的议论声，钻进摇篮。摇篮木料早就开裂，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。

"月华女帝……追杀一万年……"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，带着刚出生婴儿特有的混沌，重复着这几个字，像在练习发音。

摇篮边，是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妇人，正是这婴儿的养母。她抖了抖 blanket，想把风挡在外面，声音带着疲惫："小家伙，别胡说，外头的人瞎嚷嚷。"

婴儿皱了皱鼻头，没再吭声。他能感觉到，养母的手有些发抖，不是冷的。

远处传来的议论声断断续续飘来，其中一个压低的嗓音："听说了吗？月华女帝亲自下旨，要求万年内，见到这个婴儿，格杀勿论。"

"什么？！那小崽子怎么惹到女帝了？" 另一个声音带着怒意。

"谁知道呢？女帝喜怒无常，前脚还见不得这个人，后脚就能翻脸。"

养母的脸色又白了几分，手无意识地掐了掐摇篮边缘的木头。木头上，隐约能看到一道浅浅的划痕。

婴儿似懂非懂地"嗯"了一声。他知道，危险来了。

养母一夜没合眼。第二天一早，她鬼鬼祟祟地抱起婴儿，塞进怀里，揣进怀里一个破旧的布包，匆匆离开了这间破屋。

"娘，你要去哪？" 婴儿小声问道，小手揪着养母的衣服。

养母挤出个笑脸："去找个安全的地方，你跟着娘，别怕。" 她的眼眶红红的，眼角有干涸的血迹。

走了没多远，几个穿着官服的人拦住了她们。为首的是个面色冷峻的中年男子，腰间悬着把长剑。"抓住她！" 男子厉声道。

养母咬了咬牙，将怀里的婴儿往地上一扔，扑向那男子。"想动我儿子，先从我身上踏过去！"

男子冷笑一声，抬手就是一掌。养母闷哼一声，倒飞出去，嘴角溢出鲜血。

"放肆！" 另几个官兵拔出剑，刀剑森森地架在养母身上。

婴儿挣扎着爬起来，跌跌撞撞地跑到养母身边。他太小了，身体摇摇晃晃，几乎要摔倒。

"娘……" 婴儿扑进养母怀里，小声啜泣。

养母摸了摸他的头，声音颤抖："走……我们走……"

就在这时，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："住手。"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，缓缓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