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挨打了！”

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生疼，一道粗壮的拳风呼啸着袭来，林风狼狈地一个侧滚翻，躲开了要害，但右胳膊还是被砸得发麻，一口铁锈味的血喷了出来。

“操！林三，你他妈找死啊！老子今天就弄死你！”王虎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脸上横肉抖动，一双小眼睛里充满了凶光，他是镇上恶霸王老四的狗，平日里仗着人多势众，调戏妇女，打砸抢 啸，没人敢招惹。

周围稀稀拉拉的几个镇民，有的躲在水坑里，有的缩着脖子往家里跑，没人敢吱声。林风的家庭条件不好，爹娘常年生病，他一个半大小子，白天要上学，晚上还要去镇上打零工，勉强糊口。王虎这种人，谁碰谁倒霉。

“王虎，你住手！有话好说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一个穿着绸缎、脑满肠肥的中年人走了出来，他姓刘，是镇上的钱粮官，平时巴结王老四，家里日子过得不错。

王虎斜眼看了看刘钱粮，冷笑一声：“刘大人，您这是什么意思？我打死这小子，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
刘钱粮连连摆手，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：“王少爷，您小题大做啊，我这是看这小子命不该绝，您就教训教训他，就放了他吧。”

王虎看着刘钱粮，又看了看林风，咧嘴一笑：“刘大人，您就当我今天心情好，放了他。不过，下次再让我看见他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林风拖着发麻的胳膊，抬头看了王虎一眼，眼神冰冷，但没有说话。

王虎哼了一声，转身和张狗、李三等人一起走了。

“林风，你没事吧？”刘钱粮假惺惺地问道，眼神却像狼一样盯着林风的口袋。

林风摇摇头，从破布衣口袋里摸出半块干硬的馒头，擦了擦嘴：“没事，刘大人，我这就回家了。”

刘钱粮脸色一变，眼珠子滴溜一转，突然一把抢过林风的馒头，然后嫌弃地皱了皱鼻子：“嘿，脏了，我扔了。”

林风眉头一皱，正要发火，刘钱粮却掏出一块油光锃亮的馒头递给他：“喏，这个给你，这个干净。”

林风愣了一下，接过馒头，也没多想，就吃了起来。

回到家，林风把馒头递给正在咳嗽的娘，自己则坐在小板凳上，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，眼神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