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化不开，琉璃瓦上落着几片残雪，映着内室暖黄的烛火，摇曳出晃人的光影。红木床幔垂落，将外头的风雪隔绝开来，却困住了两个素不相识的人。

李晚晚攥紧了衣角，指尖微微发白。她看着眼前这张英俊却冷硬的脸，鼻尖能闻到淡淡的雪松香味，是那个十里红妆的主人——祁衍泽身上特有的气息。新嫁娘的身份对别人来说是福气，对她来说却是逃不过的牢笼。她的姐姐，那个能说会道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，为了替她应付这桩荒唐的婚事，殚精竭虑，最终还是撒手人寰了。

而她，李晚晚，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哑巴，成了替罪羊。

“嘶……”祁衍泽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，“怎么，害了姐姐，嫁过来连句话都说不得，心里还委屈呢？”

他的声音低沉悦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李晚晚浑身一僵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撞在冰凉的床头。她能感觉到他目光的审视，像要将她一层层剥开，看透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开口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，只有微弱的气音从唇间溢出。

祁衍泽看着她渴望开口又无能为力的样子，眼神微不可察地变了变。他伸手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，带着一丝玩味，“哑巴新娘，本少倒要看看，你能装到什么时候。”

李晚晚心头一颤，下意识闪躲，却被他抓住手腕。他的手心温热，力量大得让她几乎脱不开身。她瞪大眼睛，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突然如此粗鲁。她只是想安静地待着，像姐姐希望的那样，扮演好这个角色。

“放心，”祁衍泽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，“本少对女人，向来感兴趣的是身体，不是嘴巴。”

他的话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李晚晚心上。她气得浑身发抖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只能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他，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破绽。

夜深了，风雪依旧。红烛燃尽，只剩下几缕青烟袅袅升起。李晚晚躺在冰冷的床上，听着外头偶尔传来的马蹄声，一夜无眠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他看中，也不知道自己在这场婚姻里，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