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曹昂揉着太阳穴，眯着眼睛往门口瞅。那声音细若游丝，带着点怯生生的慌张，听着是个年轻姑娘。

“谁啊？”他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干涩得像是砂纸在磨。

门外沉默了一下，接着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解衣带，又像是慌乱中找什么东西。脚步声很轻，踩在破旧木地板上，生怕被人听见似的。

“我……我是蔡氏。”那声音终于开了口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。

蔡氏？曹昂脑子里瞬间蹦出这个名字。他记得梦里，或者说，是那股子强烈的不对劲告诉他，眼前这赖着他不放的，就是他曹昂的师娘，蔡琰，蔡文姬。

一个念头闪过曹昂的心头：这女人……该不会是跟踪他来的？

之前在洛水边遇到她的时候，他看着她清丽出尘，好像是个刚出闺阁的小家碧玉。谁知道人家翅膀硬了，能飞到他这个刚穿越就沦落到破庙里来的穷小子这儿来。

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，脑袋还是懵的，只记得自己姓曹，好像还是什么大将军的儿子。醒来就在这破屋里，旁边还有个昏迷不醒的小厮，后来他把他救醒了，小厮说他叫曹安，是跟来的。现在想来，这曹安估计是跟不上他这波穿越，留在这等死了。

至于蔡琰，他更没辙了。那女人眼神太勾人，明明是个大家闺秀，却偏偏喜欢跟着他，时而温婉如水，时而又气场两米八，看得他头皮发麻。

“你……你进来吧。”曹昂嘴上说着，手却不自觉地在桌上摸索，想找个什么东西壮壮胆子。他现在手头是没钱，身上就剩那几块银子和几件衣服，那是曹安帮他找的，说是附近镇上的当铺估计能当点钱。

但看看这屋里的景象，曹安估计是没日没夜地喝酒去了，屋子里乱糟糟的，别说当铺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。

门外又沉默了几秒，那脚步声似乎犹豫了一下，才慢吞吞地走了进来。

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光线，曹昂勉强看清了来人的模样。蔡琰穿着一身素雅的绿裙，裙摆上绣着几朵蔫了吧唧的梅花，像是她这个人一样，没什么精神。她的脸色有些苍白，眼神却亮得很，像是在寻找什么，又像是在防备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