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赵叔！张山满口答应着，把手里最后两捆麦子往车上一扔，拉起缰绳就往家赶。马蹄子哒哒响，卷起一路黄尘。这年头，能多挣俩子儿就多挣俩，这地里的收成，得赶在那些该死的黄皮子动手之前收回来。张山心里头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。

返回的路上，张山心里像压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赵叔那句话， weights了点。什么“保家卫国”，搁他张山这儿，就是别让那些穿着皮夹克、拿快慢机往回跑的玩意儿，白捡了便宜。他那把砍刀，磨得跟新的一样，可除了劈柴砍柴，啥也没派上过用场。道上传闻，最近鬼子在附近抓人、放火，老百姓的日子，更是一天比一天难熬。

马蹄声敲在荒凉的土地上，张山忍不住朝路边望了望。半isanshù那边，烟囱冒着缕缕青烟，几个孩子在疯跑。那景象，让他心里稍稍安稳了点。好歹，自己的家还在，妹妹还没被那些黑匪抢走。这念头一上来，手上的缰绳捏得更紧了。

天擦黑的时候，张山赶着马车回到了村子。村口已经聚集了一群人，低声议论着什么。张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不用猜，准是出事了。他甩了甩缰绳，让马车靠边停好，几步冲了过去。

“老二！出啥事了？”张山朝人群里喊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点颤抖。

人群里，王二麻子脸色惨白，指着不远处一个抽着烟的日本人：“……那黄皮子……把……把李寡妇家给点了……”

张山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几步冲了过去。李寡妇家就在村东头，他昨天还见过她，背着个破筐去地里捡拾剩下的麦穗。这……这口气，怎么咽得下？

只见李寡妇跪在焦黑的瓦砾堆前，头发散乱，一身烟灰，哭得撕心裂肺。几个日本兵盘踞在旁边，其中一个胖翻译官正哈着腰，指指点点。

张山握紧了拳头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他知道，现在冲上去，多半是送死。可看着李寡妇可怜的样子，他又实在做不到眼睁睁看着。心跳得像擂鼓，手心全是汗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来：“妈的！一群王八蛋！”张山循声望去，只见赵叔扛着把锄头，提着个酒葫芦，正一步步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