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老苏又开始了。我第N次被这哭唧唧的声音弄醒。他躺在沙发上，脑袋歪着，嘴里嘟嘟囔囔地念叨着什么“阿言别走”“阿言别丢下我”。旁边还放着一瓶半空的威士忌。

我面无表情地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。灯光惨白，老苏蜷缩在沙发角落，像只被淋湿的小猫，一会儿呜呜地哭，一会儿又哼哼唧唧地喊我。我撩了撩眼皮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老苏，你又喝醉了。”

他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，醉醺醺地看着我：“阿言，我错了……我真错了……你别走……”

我叹了口气，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我告诉你多少遍了，我不是你老婆，没准以后也不回这个家了。你睡醒后赶紧找你亲妈去，别再装了。”

老苏咧了咧嘴，试图挤出一个可怜的表情，结果因为醉酒，嘴角抽搐得像帕金森：“可是……可是没你不行啊……阿言，你是我唯一的老婆……”

我嘴角绷得紧紧的，懒得理他：“唯一？我看是唯一的麻烦制造者吧？你欠我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。”

“我愿意……”老苏一激动，又从沙发底下摸出一瓶半空的威士忌，作势要喝。

我一把夺过酒瓶，顺手扔进垃圾桶：“老苏，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你养了七个崽子，你就能赖在这儿了？我告诉你，再这样胡闹，我就真走了，谁也留不住我。”

老苏愣了一下，随即又垮下脸：“阿言，你要走……我也走……我们一起走……”

我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：“走？走哪里去？你除了喝酒，还会什么？跟着我，你能干嘛？给我当牛做马吗？还是继续给你那些前女友打电话说对不起？”

“我……”老苏被我说得哑口无言。

我冷哼一声，转身回房间，随手关上了门。

门外静悄悄的，没有了老苏的哭闹声。

我以为他真的走了，没想到过了一会儿，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一阵哐当声。

我走过去打开门，就看见老苏正手忙脚乱地在客厅翻箱倒柜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：“钥匙……钥匙放哪儿了……”

我挑了挑眉，声音冷得像刀子：“老苏，你要干啥？想不开就滚远点，别在这儿碍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