筷子在桌上顿了顿，乔雪脸有点红。她低头搅了搅面前那碗还温着的牛肉面，面汤里漂着几片翠绿的葱花，看着挺家常。本来是想缓和下气氛，结果这话题，撞枪口上了。我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叹了口气。我说姐，行了吧，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。

乔雪吸溜了吸面条，声音闷闷的。“哥，你别这么说。妈就是……念旧。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我盯着她看，她眼神躲闪。“到底是不是故意的，你自己心里没数？每个月固定转五万，上个月你弟女朋友生了个孩子，又多转了两万。你跟你妈说，你工资不高，要攒着买房。结果呢？转头就给娘家付房租、买信用卡。我上个月生日，你给我买了个二十块钱的口红，你妈就当着我的面说，你弟同事老婆都买了三副名牌手表了。”

乔雪猛地抬起头，眼圈红了。“哥，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？我妈没给你买礼物，不是她不想，是她……她没那个能力。你弟做生意，每个月都跟个无底洞似的。我们娘几个供着，都不够花。”

“不够花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你弟是在给人打工呢？还是开了个印钞厂？他女朋友生孩子的钱，你妈的医药费，你弟房子的首付，哪样不是我们家在填坑？我房子快被你掏空了，你跟我说不够花？”

“你……”乔雪气得脸色发白，“你血口喷人！我爸妈年纪大了，我能不管吗？你弟那点本事，还能养活你妈？”

“养活？那是吧。”我自嘲地笑了笑，“反正钱是肯定养不活的，都被你掏走了。我上班累死累活，一个月工资交完房贷还贷款，剩下的给你弟当零花钱。你说我容易吗？”

乔雪眼里的光黯淡了下去，声音也低了下去。“哥，你别说了……”
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我打断她，“我跟你结婚的时候，以为你是个好姑娘。结果呢？你妈成了我的妈，你弟成了我的亲儿子，我成了最没地位的上门女婿。合着我辛辛苦苦供着这个家，连个正眼都看不到？”

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乔雪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浓浓的委屈。

“装什么好人！”我怒吼道，“每次跟我谈这个，你都是一副委屈的样子。你以为我蠢，不知道你们娘几个在搞什么名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