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哥们儿，跟你说个事儿。" 李浩扯了口烟，眼神有点飘忽，盯着对面麻辣烫锅里翻滚的红油。他点的鸳鸯锅，自己那边清汤寡水，啤酒泡着几片蔫了的香菜。

"啥事儿啊，这么神神秘秘的。" 卤味店老板娘正拿着夹子给他的烤串翻面，头也不抬地问。

"我老婆是扶弟魔。" 李浩吐了个烟圈，在昏黄的灯光下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，"你懂吧？钱往娘家倒。"

"哦？这年头还兴这招？"

"嗨，啥年代了，不都这样？" 李浩自己喝口啤酒，声音低了下去，"前期吧，也就忍了。你想想，也是一家人，爹妈养大不容易，手心手背都是肉。我赚点啥，多给弟媳买点衣服，弟弟买点东西， occurrence 是挺正常的。我弟那家伙，工作也一般，家里有俩孩子，压力是真的大。"

"那你现在咋样？"

"现在不一样了。" 李浩夹起根烤串，没吃，在嘴里叼着，"前两天我工资刚发，想买个新手机，用得差不多了。一回家，弟媳就打电话过来，说是弟弟的单位给他们买了套新房子，付首付还差三十万，让她赶紧找我要。三十万！哥们儿，我一个月工资有多少？我那手机用着还跟个老爷车似的呢！"

"嚯，这可就有点过分了。"

"过分？" 李浩把烤串塞进嘴里，嚼得嘎嘣响，"那必须过分啊！我不是嘴犟，实在是受不了了。我弟成家这么多年，个工作不稳定，孩子都上幼儿园了，咋就没人管管？我妈倒是管，可传到弟媳妇耳朵里就变味了，说我胳膊肘往外拐，不帮衬他们家。"

"这帮亲戚真是个事儿。" 卤味店老板娘撇撇嘴，"你老婆她咋想的？"

"她想啥？她觉得理所当然呗。" 李浩把啤酒杯顿在桌上，发出哐当一声脆响，"每次给钱，她都没个数儿。前两天我妈过生日，我给了弟媳五千块钱让她给我妈买点补品。她倒好，转头就给我弟弟买了部新电脑。我弟媳妇还给我发微信，笑得那叫一个开心，说弟弟可高兴了，说等我过生日她也给我妈买。我当时那个火啊，直接给她打电话，她就说哎呀误会是吧，亲兄弟间说这些多伤感情。"

"你不对她发火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