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若彤给老王号完脉，把那银灰色听诊器往桌上轻轻一放，搅了搅手指上的尼古丁，抬头笑道：“老王，你这是老毛病犯了，肝火旺盛，肾水不足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烟草味混着汗味一缕缕飘上来，把诊所这狭小空间熏得越来越闷。“小刘啊，我这腰疼都疼了快五年了，大夫说骨头的事，打针吃药都不管用，你说我这老骨头，还能折腾几年？”

刘若彤从抽屉里找出几颗药丸，药袋是那种最普通的牛皮纸袋，一撕就破。“老王别灰心，我这小本生意，就是专看疑难杂症的。你试试这个，早晚各三颗，七天一疗程，坚持吃个仨疗程，保管你活动利索。”

老王接过药丸，掂量了掂量，那手感轻飘飘的，一看就便宜。“小刘，你这药……不会是糖丸吧？我这老腰……”

“我刘若彤在你们城南混了这么些年，还能骗你这老头子？”刘若彤把老王的手拿开，自己掰开一颗药丸，“这是‘人参蜂王浆’配的‘杜仲寄生丸’，里面没掺一粒假药。你怕，我给你看看我的行医执照。”

他从柜台最底下摸出个硬皮本，翻到一页，上面盖着的公章是“市卫健委”的钢印，旁边还有一排烫金的小字“行医证”。老王凑过去看了看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又挪回来坐正了，叹道：“唉，小刘啊，你是不知道，我老婆以前最疼我，就因为腰疼走得……我这心里……”

“我懂。”刘若彤递了根没点燃的烟，递到老王嘴边，“人谁没有个难处？你老婆走了肯定更疼你这老腰。我先给你按按，放松放松，看着你吃药。”

说着，他就把老王扶到诊所里唯一的躺椅上，自己也凑过去。诊所没空调，就一窗一台柜子一把躺椅，墙上贴着“服务周到”四个歪歪扭扭的红字，旁边还挂着一副褪了色的“医者仁心”。

刘若彤先是给老王做了个简单的推拿，又是拍肩又是捶背的，看着挺专业。老王哼哧哼哧地直喘，累得呼呼的。“小刘，你这手劲儿……”

“还行吧。”刘若彤嘿嘿一笑，突然眼神一凝，手指在老王腰眼处掐了掐，力道猛地加重，“咳，老王，你这‘老寒腰’啊，根子怕是在肾俞穴附近堵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