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终于摆脱了干呕的冲动，挣扎着爬起来，扯过旁边脏兮兮的被套裹在自己身上。这被子闻着像是发霉的咸鱼，但比赤身裸体强点。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一半是猩红的数字，一半是她那张还带着点肿的眼眶和狗啃一样的头发。

“林小姐，您醒啦？闵哥跟王姐在外面呢，都等着您呢。”一个尖细的女声在门外响起。

林晚扯了扯嘴角，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王姐，那个把她的心血掏空最后还捅刀子的前经纪人。闵哥，风光的时候捧着她，落魄了就嫌她烧钱的前搭档。呵，真是天见可知。

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被拧开，刺眼的阳光跟跟跟真人一样，那些人怎么都喜欢挑这个时候？林晚抬手挡了挡，眯着眼：“进来吧。”

门打开，王姐和那个叫闵宇的前搭档果然站立整齐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表情。王姐那假惺惺的模样真是瞧不上眼。“林晚，你没事吧？身体不舒服，我们先送你去医院。”

“医院？”林晚嗤笑一声，“这里就是我的医院。”

王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换上温柔：“也是，家里远，先在酒店安顿下来再说。”

“安顿？”林晚扫视一圈，这破地方连双一次性拖鞋都没有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霓虹闪烁，心里一片冰凉。上辈子，她就是在这栋酒店里，签了王姐和闵宇挖角她的合同，从云端跌落泥潭。那笔合同，几乎让她倾家荡产，最后还背负了巨额债务。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可这债主，怎么还想赖账？

“姐，我真的没事。”林晚转过身，脸上带着无辜的纯真，“就是有点饿。先给我弄点吃的。”

实际上，她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，快饿出幻觉了。但此刻，她不想给他们任何机会。

王姐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很快恢复镇定：“没问题，我这就去给你叫外卖。”她转身的时候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
闵宇则在一旁清了清嗓子，假惺惺地说：“晚晚，你别担心钱的事。以前我们合作这么久，你给过我们多少工作机会？现在遇到难处了，大家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吗？”他话说得冠冕堂皇，听得林晚想吐。

林晚靠在墙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墙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