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

林晚把锁扣又拧了半圈，冰凉的金属贴着指尖，凉的直让人打哆嗦。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砸在玻璃上，溅起的水花顺着窗框往下流，给这间暗暗的小花店添了几分鬼气。

她站直了身子，背靠着冰冷的柜台，揉了揉发麻的后颈。那股子痒劲儿算是有那么一瞬间缓了下去，但换来的，是心口更沉的那一块儿。玻璃门又被敲响了，这一次，声音比刚才更急促，像是有人在里面等不及似的。

林晚皱了皱眉，拉开一条缝，小心翼翼地往外看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只透进一点点外面的天光，模糊不清。她没立刻回应，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“谁啊？”她问，声音闷闷的，尽量显得自己不在。

楼道里安静了一下。接着，传来“咚咚”两下重物搁地的声音，好像是有人走了进来，脚步匆忙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假装整理着柜台上的花儿，手慢慢摸向抽屉里的剪刀，没敢拿出别的东西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拐角处透出一点昏暗的光，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影出现在门洞里。

“林晚？”来人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开门啊，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
是张老。那个镇子有名的老光棍，啷咋呼呼的，但人还算老实。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店里？更奇怪的是，他怎么会是这个时间来……

林晚咬了咬下唇，没作声，只是慢慢把剪刀握紧了些。

张老没耐心似的，直接伸手去推门。林晚猛地抬手，用胳膊肘撞向他的手腕。张老估计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，手一麻，门又被推开了。

“你……”张老愣了一下，看清林晚脸上的表情，又皱起眉，“你哭什么？谁欺负你了？”

他一进来，就把雨衣帽子摘了，露出一张稀疏胡子的脸，眼神倒是还算清亮。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花店里，显得格外吓人。

林晚没答话，只是死死盯着他看。张老自顾自地走进来，目光扫视着店里，最后落在了墙角那个空了大半的鞋盆上。

他的表情变了变，嘴唇动了动，好像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低声问了一句：“这雨……啥时候是个头啊？”

林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