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玻璃上，吵得人心烦。林晚把脸埋在刚摘回来的洋桔梗里，吸了一晚上花香，手背还是痒得不行。跟蚊子叮的似的，挠也不止。她想，这鬼天气，连蚊子都跟吃了兴奋药似的。

“咔哒。”是前门锁转动的声音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从洋桔梗里抬起头，手还下意识往腰间摸了摸——虽然知道里面只有个空空如也的窗口，但习惯了。她认得这个声音，是老王。住在街角的王老五，以前是个货郎，现在改行收破烂，走起路来总是一瘸一拐，还特爱在半夜跟自己这花店搭话。

老王推门进来，雨水顺着他的旧雨衣滴答滴答往下掉，把门槛都打湿了一小摊。“小姐，”他打了个哈哈，“这么大雨，也不让人安宁。”

林晚扬了扬眉，没说话。老王在她面前不算什么大人物，但他是镇上消息最灵通的人之一，尤其善于捕捉那些别人忽略的角落里的动静。

“听说，”老王一边脱着湿漉漉的雨衣，一边往里走，声音放得小了些，“后巷那边……又出事了。”

林晚心里一沉。她知道老王说的肯定是陈老四。那个戴假发的老嫖客，尸体是在后巷垃圾桶旁发现的，已经是第三起了。镇上人都传，是陈老四欠了高利贷没还，被人给“处理”了。

但林晚觉得不对劲。第一具尸体被发现时，她刚开张没几天，对人手、对镇上的人情世故都一知半解。后来两起，她开了眼，也参与了一些调查，却始终找不到头绪。每次警方来了，问了一圈，最后都像踢皮球似的走了，留下一个乱麻似的情况和越来越紧的气氛。

“警察呢？”林晚问。

“刚走，”老王凑近一点，压低声音，“带走了几个店里的闲人，说是什么‘目击证人’。不过我看他们那表情，巴不得赶紧撇清关系呢。”

林晚点点头。她记得，除了自己，花店还有个小姑娘叫小梅，平时挺老实，那天晚上也在店里。警察找她问话，她支支吾吾的，像是很害怕。

“那你还来找我？”林晚瞥了他一眼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：“这不看这雨下得邪乎嘛。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可得保密，知道不？我刚才去后巷那边转了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