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停的意思。林晚把脸埋在刚摘回来的洋桔梗里，吸了一晚上花香，手背还是痒得不行。跟蚊子叮的似的，挠也不止。她想，这鬼天气，连蚊子都跟吃了兴奋药似的。

花店后巷，垃圾桶旁。白天的喧嚣被雨声盖住了，现在倒显得格外安静，安静得过分。林晚一身湿漉漉的雨衣，提着个泡沫箱，箱子里是刚从警局领回来的东西。不是花，是那具假发。

蹲下身，手指没入温热的泥土里，一股子青草和雨水的味道。她没急着打开箱子，就这么坐着，看着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，在泥地里砸个坑，咕叽咕叽响。

领来的假发确实挺像那么回事儿。灰色，有点油腻的质感，歪歪扭扭地扣在箱盖上。林晚用手指摸了摸，冰凉。她不清楚这假发的主人长啥样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光着脑袋跑来偷袭自己。但警局那张纸条上的话，她记得清清楚楚：“死者衣衫整齐，无明显外力伤害，初步判断自杀。”

自杀？林晚嗤笑一声，弯腰打开箱子。假发随手放在一边，她拎起箱子里那个冰凉硬邦邦的东西，是手机。屏幕亮着，密码锁没关。她掏出手机，指纹解锁，屏幕暗下去。

翻着通话记录，全是骚扰电话，或者退订短信。她皱着眉，点开SIM卡包，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片，写着个名字和号码。林晚掏出笔，把名字和号码写在一张小纸条上，折好塞进口袋。

后巷有个下水道盖子是松的。她挪开盖子，探出头看了看，黑黢黢的，像是能吞掉整个世界。她把手机扔下去，看着手机在黑暗里沉了几秒，然后就没动静了。

雨点打在脸上，凉飕飕的。林晚直起身，拍了拍衣服上的泥点。她想起早上开门时看见的那个小偷，瘦高个，穿件看不出颜色的雨衣，脸上蒙着黑布。这会儿雨声这么大，他肯定早就跑了。可他为什么要去偷个假发呢？还要把假发戴在自己头上，想让别人看出来是个女的？

林晚回到店里，把假发挂起来晾干。镜子里的她，脸色不太好，眼睛下面有两条黑眼圈，像是没睡醒。可她觉得自己一点没困，脑子里全是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。

假发的主人是自杀，还是他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