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辰费力地抬起眼皮，刺眼的海水映得他眼前一阵发黑。他吐了一口盐水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黏糊糊的感觉顺着嘴角又滑回了肚子。这操蛋的滋味，昨晚差点让他挂在这儿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突兀地响起，吓得姜辰一哆嗦，差点又晕过去。

他扭过头，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麻布衣服的老头靠在船舷边，手里还拎着个陶罐，里面飘着几片草药叶子。老头须发皆白，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刻的一样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
“谁……谁啊？”姜辰含糊不清地问。这船是哪儿来的？他记得自己明明在船上翻腾，后来好像被卷进了漩涡……

老头呷了口水，烟袋锅磕了磕，灰烬喷得老远。“别跟我提什么漩涡，小子。你这命硬，(nums)昨晚那些水鬼都馋得流口水，硬是没把你拉去当坐骑。”他上下打量了姜辰一番，“不过现在不一样了，你身上有东西了。”

有东西了？姜辰摸了摸胸口，那里空空的，只有昨天被海水冲刷得发痒。他想起那个昏迷前，脑子里一瞬间的刺痛感，好像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。

“你摸摸这里。”老头比划着胸口位置。

姜辰下意识地摸了摸，触感冰冷，位置还透着一股潮气。他皱起眉头：“这是……”

“海王烙印。”老头淡淡道，“自你被那东西选中起，就在你体内生根发芽了。刚醒？别急，得养着。接下来，你可得跟着我。”

跟着这老头？姜辰心里打鼓。这人看着怪怪的，说的也玄乎。可自己现在有气无力，连站都站不起来，只能听天由命。

老头见他不说话，自己便拎着陶罐上了船，嚷嚷着：“搭好船板，摇摆！对，就这样！别光站着，没见过摇船啊？”他一边比划一边吼，声音洪亮得像在吵架。

姜辰看着老头狼狈却又充满活力的样子，强撑着坐起来，调了调被海水泡得都快散架的腰带。这老头虽然奇怪，但好像真没骗他。至少，他现在有地方待了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姜辰就在这艘简陋的小船上陪老头。老头教他辨认鱼群，怎么从浪尖抓鱼，甚至怎么用潮汐的力道让船走得更远。老头嘴上不正经，做事却很有一套，往海里撒把种子，过几天就能收获好几条肥美的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