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辰迷迷糊糊地 consciousness 有点清醒了，但眼皮像是沾了胶水，死活抬不起来。他感觉身上黏糊糊的，像刚从粥里捞出来一样，又冷又湿。脑子里嗡嗡响，昨晚那场该死的海难好像还在上演。

他费了好大劲才把眼睛扒开一条缝。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蓝天白云，而是一片深蓝色的海水，阳光透过波浪，在水面碎成一片金光。他正挂在两块巨大的船板中间，船板另一头绑着几只空了大半的木桶，随着海浪轻轻晃悠。

肚子又叫了起来，比刚才更响了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里头爬。姜辰觉得自己的脸肯定烧成了红炭，他甩了甩头，想把那些恶心念头甩出去。能活成这样，他已经谢天谢地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感觉脖子后面有人动了动。他猛地睁开眼睛，一条粗糙的手臂从他肩膀后方伸了过来，在他脖子上掐了一把，力道大得让他一个激灵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姜辰吓了一跳，猛地转头。看到一个穿着破旧蓑衣、头戴斗笠的老头子正蹲在他旁边，手里还把着块木板，防止他掉下去。老头子脸上全是皱纹，像干涸的河床，一副饱经风霜的样子。最奇怪的是，他明明穿着这么破的衣服，眼神却异常明亮，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
“老……老爷爷？”姜辰声音干涩，带着哭腔，“您……您是哪个岛上的？刚才……刚才那海浪，把我的船打烂了……”

老头子没回答，只是用那粗糙的手指点了点姜辰的额头，然后指了指自己：“老汤，算你运气好。”

运气好？姜辰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大海里遇险，能捡条命已经是万幸，但这老头子什么意思？难道是想抢他的最后一点家当？

老头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又伸出另一只手，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，打开，里面露出一颗拳头大小、黑乎乎的石头，上面布满了奇怪的纹路，像是一些扭曲的符文。石头还散发着淡淡的温热，碰到皮肤让人感觉舒服。

“拿着。”老头子把石头往姜辰手里一塞，“管够，不客气。”

姜辰下意识想推辞，但手刚碰到那石头，一股奇异的暖流就从石头里涌了出来，瞬间传遍了他全身，让他打了个冷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