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疼了。陈凡蜷缩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，额头青筋直跳。出租屋就十平米，硬板床是房东自带的“遗产”，吱呀作响得跟老磨坊似的。但这会儿，跟他比起来，老磨坊简直就是摇篮曲。

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。第一次是早上起来刷牙时，右手虎口一阵刺痛，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了一下。他以为是杯子滑的，手滑碰到了桌角，贴着虎口挪开的，当时就想活该，谁让昨晚加班到半夜，没睡醒就爬起来刷牙呢。

可紧接着中午吃饭，嚼馒头的时候，左腿膝盖又突然一麻一麻的疼，他差点没把馒头嚼到肚子里去。当时就觉得奇怪，左手右手都有，这左腿膝盖怎么也跟着遭殃了。搁以前，顶多把馒头咽下去，心里骂骂咧咧，骂自己最近是走霉运了。
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自打昨天晚上，出租屋天花板突然掉下一块水泥块，砸在他脑袋上，再然后又莫名其妙多了个“异变之源”的玩意儿挂身上之后，他发现，自己这身体开始不按常理出牌了。

水泥块当时把他也砸懵了，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天花板，发现那块地方现在是个黑窟窿。他以为是施工队不靠谱，施工质量有问题。当时只觉得脑袋嗡嗡响，浑身上下都疼，还恶心了一下，以为吃坏了肚子。

结果吐出来一看，全是黑色的泥点子，恶心得他差点当场晕过去。妈的，这是啥情况？吃砒霜了？他当时就觉得自己要完蛋了。

可没想到，吐完之后，除了脑袋还是疼，身上竟然没别的事儿了。第二天去药店，想看看脑袋上那块青紫得跟二愣子似的包，顺便问问肚子里的泥点子是怎么回事。

结果药店老板，是个一脸褶子的老娘们，瞅了他一眼，摇着头说：“小伙子，你这身体挺瓷实的，要不是你脑袋上这伤，你这命怕是早就交代了。至于肚子里的东西……我瞅着像是啥玩意儿的渣滓，你最近是不是吃了啥不干净的东西？”

陈凡当时就一愣，啥玩意儿的渣滓？水泥块的渣滓？他当时就差点没把药盒子摔地上。他当时就问：“老板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我……我感觉我身上不对劲。”

药店老板皱着眉头，掐指算了算，然后眯着眼睛说：“嗯，我瞅着你印堂发黑，最近恐怕是撞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