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疼了。

陈凡蜷缩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，额头青筋直跳。出租屋就十平米，硬板床是房东自带的“遗产”，吱呀作响得跟老磨坊似的。但这会儿，跟他比起来，老磨坊简直就是摇篮曲。

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。

“该死，就不能让它安分点吗？”陈凡低声骂着，手一哆嗦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掉下去。屏幕上显示着晚上九点四十五分，银行卡余额：三千二百一十六块五毛。

明天还得交水电费，下个月房租也快到期了。房东那老脸，想想都吓人。

“咕嘟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

陈凡脸一黑，这可不是好兆头。每次疼完之后，肚子总是饿得像风干了八百年的荒漠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靠在床头，μάταια地望着天花板上那块(Default)的污渍。

“操，管不了了。”

陈凡掀开印着“尸臭”logo的旧T恤，露出小半个胸膛。那里有一个巴掌大的暗紫色纹身，形状像一团乱七八糟的血管，正缓缓蠕动着。每一次异变，这东西都会疼，而且……变深。

今天尤其严重。

“轰隆！”

一声闷响，天花板污渍突然裂开一个大口子，几道黑影从裂缝里倒垂下来，粘稠的绿色液体顺着影子的边缘滴落，砸在地上留下深坑。

“靠！”陈凡猛地跳起来，抄起桌上一根拖把，拔出里面的铁棍，咔咔两下掰成三截，握在手里当警棍。

黑影落地，身形一顿，化作三只只有半只巴掌大的蝙蝠，尖叫着扑向陈凡。

“来得好！”

陈凡低吼一声，铁棍带着风声挥出，正中一只蝙蝠的翅膀。蝙蝠惨叫一声，血肉模糊地掉在地上，没了动静。另外两只见状，尖叫着转向，锋利的爪子抓向陈凡的脸。

“滚开！”

陈凡眼神一凝，催动体内那股让他又爱又恨的力量。一股无形的气劲从他体内爆发出来，两只蝙蝠瞬间被震得晕头转向，扑腾两下，摔在地上不动了。

“嘶……”陈凡倒吸一口凉气，刚才那一下，他感觉后背有点凉飕飕的。这股力量，就是异变之源，也是他的命。

“还有吗？”

陈凡握紧铁棍，环顾四周。裂缝还在不断涌出黑影，地上已经躺了五只蝙蝠，血肉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