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疼了。陈凡蜷缩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，额头青筋直跳。出租屋就十平米，硬板床是房东自带的“遗产”，吱呀作响得跟老磨坊似的。但这会儿，跟他比起来，老磨坊简直就是摇篮曲。

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。身体里那该死的东西又开始作妖，咕嘟咕嘟地往外冒些莫名其妙的东西，感觉跟打嗝似的，但比打嗝带劲多了，直冲脑门子。疼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，在硬板床上滚来滚去，把床单都扭出了好几道折痕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陈凡咬牙切齿，想象着那个东西长啥样，是啥玩意儿。自从出现在他身体里那天起，他就知道不对劲。那天加班，泡面吃多了，突然感觉额头一麻，睁开眼，就看见一个灰扑扑的小东西在眼前飞舞，还冲他挤眉弄眼。当时他肯定疯了，拿筷子去捅，结果那玩意儿直接钻进他身体里，然后就开始了没日没夜的“咕嘟”生涯。

陈凡是搬运工，干体力活。为了糊口，每天都得透支身体。这玩意儿一来，他就能好几天没力气，浑身酸软，还疼得要命。起初他以为是吃坏了肚子，跑了几次医院，医生都建议他少喝酒，别吃刺激的。可这玩意儿根本不管用，该来还来。

出租屋的门被敲得咚咚响，把陈凡从胡思乱想里拉出来。 “陈凡？吃饭了！跟你说的今天晚上加钱，你小子赶紧弄点儿啥！”是隔壁老王，开个小面馆的，嗓门大。 陈凡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：“就来！”爬起来，头疼得像是要裂开，走路都晃晃悠悠。他赶紧洗漱，头发都没顾上梳，就背起包直奔面馆。

老王正忙着，看见陈凡那副模样，眉头皱了皱：“怎么了？又跟那谁干上了？” “没……没事。”陈凡摆摆手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 “别 mång ，我看你脸色不对。那事儿，动静小点儿，知道不？”老王压低声音，“最近城里风声紧，上面派了新人下来，规矩大得很。”

陈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上面？他指的该不会是……他赶紧点头：“知道，知道。”他身体里的东西最近越来越活跃，冒出来的东西也越来越奇怪，有时候甚至能感觉到有人在找他。他打听过，这种事儿，最后的结果往往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