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疼了。

陈凡蜷缩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，额头青筋直跳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。身体里那该死的东西又开始作妖，咕嘟咕嘟地往外冒些莫名其妙的东西，感觉跟打嗝似的，但比打嗝带劲多了，直冲脑门子。

他扯过draft衣服，把自己裹严实了，还是觉得冷飕飕的。这房子漏风，房东也老不靠谱，反正陈凡最在乎的就是这点睡眠。

“操，今天真倒霉。”他嘟囔着，挣扎着爬起来。脖子扭了几下，像是生锈的门轴，发出咔咔的轻响。昨天刚被老板骂完，说他方案写得狗屎，客户全跑了，这节骨眼上身体还跟个破老爷车似的，摇摇欲坠。

“钱钱钱……”陈凡对着镜子比划了几下，自己那张脸，除了黑圈深得能滴出血来，啥也看不出来。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青年，顶多眼窝有点深，显得有点丧。谁能想到，这副躯壳里住着个“精神领袖”？

他拉开抽屉，里面只有俩馒头，还有半包辣条，以及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。行吧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这疼起来，浑身没劲，脑袋也嗡嗡响，连馒头都嚼得费劲。

咔嚓，馒头掰了一小块含在嘴里，辣条撕着嚼。味儿还行，就是有点咸。刚咽下去，胃里就一阵翻腾，额头上那股冷意更重了。

“靠……”陈凡猛地捂住肚子，靠在墙上，感觉身体像被掏空了。疼！真他娘的疼！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那种，像是无数根针在同时扎。

他闭上眼，试图忽略这该死的感觉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老板那张脸，客户那副讥讽的表情，还有房东那尖嘴猴腮样，像幅印象派画，糊得一塌糊涂。

“咕嘟……”

一声轻响从身体深处传来。

陈凡浑身一激灵，猛地睁开眼。只见窗外，几只流浪猫正蹲在电线杆上，歪着脑袋看着他这边。它们的眼神，似乎多了一丝……敬畏？

这算什么事儿？他心里嘀咕。该不会是我饿得眼花了吧？

他晃了晃脑袋，走到门口，掏出钥匙开门。冷风一灌进来，他打了个哆嗦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只有昏暗的路灯，映得人影幢幢。

“妈的，都怪这破身体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快步下了楼。

“咦？”前面一个穿着环卫服的大爷正捡着垃圾，看到了陈凡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