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汗珠子顺着太阳穴往下滚，砸在肮脏的水泥地上滋溜一声。他刚从巷子里那场火拼里逃出来，脸上还带着被泼的油漆味，右手指尖残留着铁锈红的血迹。

“操，”他骂了一句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，点上火。“这破地方，一天到晚就没消停过。”巷尾的火光明明灭灭，像极了他过去几个月的生活状态——乱糟糟，随时可能炸开。

三个月前，林凡还只是个在市井里混口饭吃的普通青年，每天靠送外卖和勉强维持的小买卖度日。直到那天他打了个喷嚏，第二天醒来 发现自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了——比如，空气里飘着的那些细小蠕动的小黑点，还有窗外树影间偶尔闪过的磷磷鬼火。

更吓人的是，他体内的东西开始不安分。

第一次是半夜，他疼醒在床上，摸到小腹鼓起一个包，像揣了个活物。他以为是自己练增强了，兴冲冲去健身房，结果教练指着他的肚子说：“兄弟，你这可不是健身成果，该去看看医院。”

医院的结果更离谱。那家伙抱着他的肚子，脸色惨白：“你……你身体里进了东西。”

进东西？林凡觉得荒谬，直到那东西破体而出，在他面前化作一团黑雾，嘶吼着遁走。黑雾散去，留下一个深坑，医院连夜封了，说是违建。

从那天开始，林凡的人生彻底变了味。他体内那玩意儿，自称“源核”，能煽动周围的异变，魑魅魍魉什么的，只要一靠近他就浑身不舒服，非要吸他的“源能”。

“这简直要命，”林凡蹲在巷子口抽烟，看着远处闪烁的警灯，“我本想安安静静过日子，怎么摊上这破事。”

手机突兀地响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动着几个字：“小兄弟，晚上有空吗？西郊仓库，五万块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”

林凡皱了皱眉。他没有跟任何人联系过。屏幕上那个名字，他见过——城西“鬼市”的小老板，专门收售奇货的。

“妈的，哪来的苍蝇，”林凡不屑地哼了一声，把烟头按进水里。可手指却微微发抖。

他不是没想过摆脱源核。那玩意儿像寄生虫，跟他共生，可偏偏它身上滋生的东西，越来越危险。上次在河边，一个被源能吸引来的水鬼差点把他拖进河里，若非邻居家的大爷及时赶到，一条小命就交代在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