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被电梯门夹了一下，苏晚低头瞅了眼，指关节红了一小块，边缘还带着点毛糙。她撇撇嘴：“真是够了，每次出门都跟闯祸精似的。” 按下三楼按钮后，电梯门慢悠悠关上，她后背跟着轻颠了一下，幸好人还算敏捷，没被甩进去。

出了电梯，苏晚习惯性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钱包都安然无恙。正琢磨着怎么下楼，办公室门“咔噔”一声被推开。陆沉斜挎着个黑色档案袋，一身白大褂，领带系得松松垮垮的，眼眶有点青黑，显然又是个不眠夜。他在门口顿了顿，抬头看见苏晚，嘴角动了动。

“回来了？”陆沉声音平平的，像恒星自顾自发光。 “嗯。”苏晚扬扬下巴，把手指上的伤口亮了亮，“刚才电梯不认人，给我来了下‘热情欢迎’。”她说着，还故意把红痕朝陆沉晃了晃。 陆沉凑近了点，借着办公室顶灯的光，伸手轻轻吹了吹那片红痕，“啧，又毛手毛脚的。”他没戳破她顶上还没拆的商业推广海报，海报里笑得甜美的一对情侣，怎么看怎么像……他跟苏晚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嘴上却没说什么。 “忙着呢啊？”苏晚没注意他的异样，转身去了洗手间。 洗干净手出来，发现陆沉还站在原地没走，手里那个档案袋敞开着，里头是些检查单子和报告书。苏晚好奇，“查完啦？” “差一点。”陆沉闷闷地道，“有个老病号病情突然反复，明天得早点去。”他说着，把档案袋塞进柜子里，伸手揽住苏晚肩膀，“晚上一起吃饭？” “好啊。”苏晚有点意外，她以为陆沉会直接走人，“去哪儿？” “就楼下那家新开的湘菜馆。”陆沉道，“上次你说想吃辣的。” 苏晚心里微暖。两人并肩走出写字楼，晚风有些凉，吹得苏晚把下巴往陆沉怀里蹭了蹭。陆沉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味道，说不清是惊讶还是……习惯了。 “对了，明天周六，我妈说他们可能过来看看。”苏晚道，“你……要不要一起？” 陆沉脚步顿了顿，随即又走起来，“行。”他应得干脆。

苏晚心里像被什么轻巧地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还带着点说不清的情绪。她低头看路，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