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捂着胸口，大口喘着气。后颈的汗珠顺着脖子往下淌，黏糊糊的真不是滋味。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看着眼前一片狼藉。碎裂的玻璃碴子在地上打滑，旁边的货架像被巨人踩过一样，东倒西歪的。

刚才那阵尖叫，现在还在耳边嗡嗡响。他甚至能想起那个满脸血污的女人，死死掐着喉咙，最后倒在地上的时候，眼神还冲着他。挺瘆人的。

手机在救命的瞬间就丢了，王磊现在连手机号都记不清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口袋里空空如也。身上最后那点现金还在，两百块。够干啥？买个馒头？

王磊皱了皱眉。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。他得先找个地方待着，至少得等到天黑。天亮了，这世道怕是更乱了。

他定了定神，开始在商场里摸索。刚才那一通混乱，商场里的人几乎都跑光了。现在剩下的，要么是还没反应过来的，要么就是被惊吓傻了。

王磊走过一个灯光昏暗的转角，突然听见一阵低语。

那声音很奇怪，像是有人用指甲刮擦墙壁，又像是有人在喉咙里滚动了舌头。断断续续的，听起来像是某种外语，但又不太像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停下脚步，竖起耳朵仔细听。

声音又来了，这次更清晰了些。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声音带着一股寒意，让人打了个哆嗦。

“……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
救谁？王磊皱起眉。这里就他一个人，哪儿来的“救我”？

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两步，声音戛然而止。

王磊猛地停下，心脏跳得飞快。他环顾四周，除了摇摇欲坠的货架，空荡荡的。

难道是幻觉？他咽了口唾沫，继续往前走。走了没几步，那声音又响了起来。

这次，王磊听清楚了。

“……开……开门……”

声音是从附近的一个厕所传来的。王磊愣了一下，厕所？那声音怎么从里面传出来？

他犹豫了。现在的人，没几个脑子是正常的。万一里面是个疯子，或者更糟的情况……

但是，那声音听起来又太像是在求救。

王磊看了看四周，没人注意他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厕所的门。

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，王磊皱了皱眉，但还是走了进去。

厕所里一片漆黑，他摸索着墙壁，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