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围巾绕回手腕，指尖还在屏幕上戳戳点点。陈默的手机没锁屏，微信界面赫然挂着他们昨天刚改过的情侣头像——一张她在西湖断桥拍的自己，他随手加了个滤镜。她点回去，对话框最新的一条是“晚上食堂见”，署名是“小仙女”。

陈默侧脸枕在她肩头，呼吸的热气喷得她脖颈发痒。他白天应酬喝多了，回来就瘫在她这儿。林薇侧过脸，看着他闭着眼翕动的鼻翼，心里翻江倒海。她把手机屏幕转向他，陈默迷迷糊糊地睁眼，看到那行字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，随即又放松回去，亲了她一下。

“谁发来的？”他含糊地问。

“小仙女。”

“嗯……今天社团活动的小姑娘啊，学妹。”

林薇盯着那两个字，陈默刚毕业两年，在业内也算小有名气，身边围绕的异性自然不少。她哪里瞎猜，不过是那天回消息等了半天，对方发消息的速度又跟陈默平时风格不太一样。陈默没察觉她不对劲，揉了揉她的头发，说“明天给你带糖醋排骨。”

糖醋排骨？等他事业再往上走，哪还天天有空琢磨这些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往他怀里埋了埋。陈默一愣，伸手回抱住她。今晚的气氛莫名有些不对劲，陈默抱着她，手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

林薇去厨房拿水，客厅里只剩下电视低声播放着的综艺节目。陈默翻了个身，背对着她。林薇拧着水杯，盯着地板发呆。表弟？这个称呼像根刺扎在她心上。他他妈到底什么意思啊？是想问她跟陈默谈多久了？还是想知道陈默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，开始想找对象了？

林薇心里乱糟糟的。陈默他妈退休前是纺织厂的厂花，退休后天天逼着她脱单。上次打电话，就那种“哎呀我妈看你们俩挺般配的”的套路。现在陈默事业有点起色了，她肯定更想把他“推销”出去。

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，压下心头的烦躁，走到陈默身边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。陈默没动，她又说：“饿了？我去给你煮面条。”

“别，”陈默的声音闷闷的，“我躺会儿。”

林薇看着他泛红的鼻尖，心里莫名一软。她转身回卧室，看着梳妆台上自己的化妆品，犹豫了几秒，还是把粉底液盖子旋开，对着镜子补了补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