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指尖停在围巾末端，盯着陈默手机屏幕上那个鲜红的“7”，指甲无意识掐进肉里。表弟？这词儿念出来，舌头都打了结。陈默他妈是打定主意要搞清楚状况，还是单纯感慨儿子长大了，身边有了个像样的姑娘？

“我看看，”陈默伸手，林薇下意识往后一缩，像兔子警惕立马竖起耳朵。她按住桌角，没让他拿走手机。“妈就是随口一说，你知道的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林薇？”妈的声音突然插进来，带着刻意压低的笑意，却依然清晰地穿透玻璃，砸在林薇心上。“之前不是跟你提过吗，小默这几年工作很稳定，最近还升职了，家里挺满意的。”

林薇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，六点半。她打了个哈欠，又赶紧收敛表情。熬夜赶论文眼睛都疼。陈默凑近，屏幕光线晃得她眼睛发酸。“妈，少说两句。”

“我是说小薇啊，”妈的声音又飘过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，“你也是研究生了，该找个稳定的人一起凑合凑合了。”

凑合？林薇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她能把论文从C到A凑合成A吗？能把导师的刁钻问题凑合成满分的答案吗？她抬手揉了揉眼睛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“妈，我刚吃完饭，血糖有点高，去趟洗手间。”她站起身，外套搭在椅背上，故意让那件他送来的西装显得空荡荡的。

陈默伸手想拉住她，被她甩开。林薇直奔洗手间，里面没人。她冲水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圈发黑，一手指节粗白。陈默他妈的意思太明显了。她不过是个研究生，硕士还没毕业，人家陈默是正经工作两年的小老板，家里还要给他娶媳妇。

“谁他X的初恋啊！”林薇对着镜子甩了甩头，短发飘起一阵乱风。她用冷水拍脸，刺骨的凉意让她清醒过来。

陈默他妈那么明目张胆，他应该也听到了吧？白月光这个词，像根刺，扎在林薇心里拔不掉。她明明看过陈默手机，里面存着一张年轻女生的照片，笑得灿烂，可是头像一直是他的初恋女友，一个他大学时候的女神。后来因为异地分手了。

难道照片就是白月光？还是……她手里捏紧了围巾的流苏，指尖发白。陈默他妈要是把照片的事儿说出去，她算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