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放下手机，长长吐了口气。围巾又变回手腕上，冰凉的触感让她靠在窗边时，手背微微发僵。她能闻到空气里飘来的雨后青草味，但耳朵里嗡嗡的，全是陈默手机里那个叫“小仙女”的备注。

昨晚食堂见。是吗？她想起陈默笑着递她饭菜的侧脸，想起他低头时刘海扫到眉头的动作。这些细节新鲜又真实，可“小仙女”三个字像根刺，扎得她心头发痒。

微信提示音响了三声。她点开，是陈默发来的图片。西湖断桥的滤镜褪去后，她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，在真实阳光下显得格外突兀。配文是句“今天天气真不错”。

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才下定决心打字：“嗯，是啊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对方半天没回。她低头，手指在屏幕上转圈。桌上还放着昨天看完电影他塞给她的草莓，现在表皮已经蔫了，黏糊糊地贴在包装盒上。

她抓起草莓扔在垃圾桶，有点烦躁。道理她都懂，嘴上说着不在乎，其实心里早就掀起波澜。她能感觉到陈默的回避，像微妙的疏离，又像刻意维持的平衡。可这种平衡，对她来说太累。

雨又开始下，细密的雨丝打在玻璃上，像谁的眼泪。林薇忽然想起陈默说过，他交往过三个女朋友，最后一个是谁，他没细说，只说“不合适”。不合适是原因吗？还是像现在这样，心里有个人，连牵手都带着犹豫。

她起身，走到门口穿上外套。楼下的便利店亮着灯，她往那边走。外面冷风裹挟着雨丝，她缩着脖子，快步拐进便利店。里面暖气足，热饮柜前排着几罐可乐，她选了罐零度。

收银员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林薇把可乐递过去，顺便点头哈腰：“谢谢。”

男生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找零。他的手指带着金属收银机的凉气，轻轻擦过她的手背，林薇莫名心头一跳。

拎着可乐的袋子，她走出便利店。雨小了些，路灯在水洼里投下晃动的光圈。她拐进超市，想买点宵夜。推车里很快堆满了零食饮料，她摸黑抓了几包薯片，看着罐零度可乐。

手机又亮了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拿出来看。这次是语音信息，陈默的声音隔着听筒，有些干哑：“你还没睡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