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哭什么哭啊？”阿月皱着眉，把鱼篓往旁边一放，弯腰就要伸手去扶。那姑娘猛地一惊，像受惊的小鹿似的往后缩了缩，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
“你别过来……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带着浓重的咸涩海水味，“我……我不是人。”

阿月一愣。“不是人？那你是……什么？”她看着那姑娘怀里抱着的襁褓，小脸冻得发紫，襁褓里沉甸甸的，心都揪紧了。

“我……”姑娘抽了抽鼻子，眼泪又掉下来，“我……是……人鱼。”

阿月彻底傻眼了。“人鱼？你……你从哪里来？这孩子……”

姑娘突然“哇”地一声，抱紧了襁褓，哭得更厉害了。“他……他爸不要我们了……他们……他们全部都死了……呜呜呜……”她语无伦次，但阿月能听出，那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绝望。

阿月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滨海渔村哪来的人鱼？可眼前这姑娘，哭得那么真，眼神里的空洞和痛苦，不像是装的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问：“孩子……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姑娘停了停哭，泪眼婆娑地看着阿月，声音嘶哑：“我……我叫莲。他……他叫……小海。”

小海……阿月心里默念了一遍，这名字倒是挺 海边儿。

“莲姑娘，”阿月顿了顿，“你……你跟我回家吧。这孩子，总不能留在外面。”

莲猛地摇头，眼泪又差点掉下来。“不……不行！他们不让我靠近人类！我会被抓走的！”

“什么？”阿月更懵了，“谁会抓你啊？”她看着莲通红的眼眶，心里软得不行，“你留在这里，这孩子怎么办？”

莲抱着小海，眼神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转了转，最后落回到阿月脸上。“我……我只有他……他……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……”她声音哽咽了。

阿月看得出她的挣扎。这姑娘，虽然看起来疯疯癫癫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倔强。她沉默了片刻，突然开口：“莲姑娘，我知道你不愿意见人类。但你抱着这么小的孩子，在海里能怎么活？”

莲咬着嘴唇，看着怀里的小海，小家伙虽然冻得直发抖，但小嘴还无意识地咂摸着，像是在寻找奶水。

阿月心里有了主意。她从家里摸出半个烤好的鲅鱼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