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月吓了一跳，手里的鱼篓都差点掉地上。“谁啊？”

那影子扎进水里，溅起的水花扑了她一脸。等浪头退了，阿月才看清，是个小姑娘，浑身湿透，发髻散开，几缕黑发贴在白里透红的脸上，眼睛大而无神，抱着个襁褓，正对着她哭。

“阿月……救我……”小姑娘的声音又尖又细，带着哭腔，还带着一股子咸腥味。

阿月愣住了。“你……怎么在水上？还抱着个孩子？”

那小姑娘不回答，只是哭得更凶了，把脸埋在臂弯里。阿月这才发现，那襁褓挺轻，小手小脚软塌塌的，像……像个死胎。

“你……哭什么？”阿月心口有点发堵。

“他……他死了……”小姑娘抽噎着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是我害死了他……”

阿月更懵了。“你害死他？你怎么会……”

“我……我是人鱼……”小姑娘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得像哭过一样，却死死盯着阿月，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绝望，“他是人类……我引他来，想……想让他活……结果……”

她哭得更厉害了，抱着那个襁褓，在沙滩上无意识地踱步。

阿月看着她，又看看手里的海纹玉佩。那玉佩好像亮了亮，但很快又暗了下去。她想，这姑娘八成是被人鱼抓进去了，想不开跑出来。

“你别吓我，”阿月蹲下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点，“孩子……你把他放在这儿，我去找个大人来。”

“不行！”小姑娘猛地抓住她的胳膊，指甲掐得生疼，“人类会伤害他的……他不能在这里……”

阿月一愣，这招数……是学她？她想起这姑娘身上那股熟悉的、带着海洋气息的味道。

“那你到底想怎样？”阿月问。

“我……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小姑娘抬起头，盯着阿月，眼神里有一丝央求，“我……我答应过，要让他复活……”

阿月心里咯噔一下。“复活？用什么复活？”

“用……用海之心……”小姑娘的声音更低了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，“在海底最深的洞穴里……”

阿月看着她，又看看远处漆黑的海水。海底最深的洞穴？那不是蛟龙宫吗？传说中只有真龙才能进去的地方。

“你怎么会知道？”阿月问。

“我……我被人鱼王囚禁了……”小姑娘的眼神黯淡下去，“他……他要拿走海之心，做交易……我逃了出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