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没敢动弹，就那么蜷缩在沙发底下，后背贴着冰凉的毛绒地毯，能闻到上面残留的灰尘味儿。头顶上，客厅的动静还在继续。女人的哭喊声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男人带着醉意的低吼，还有东西摔在地上的哐当声。好像有人扯了谁的衣服，接着是窸窸窣窣的拉扯声。

她能数清楚，这已经是第十次了。江哲每次喝醉，回来准保像个疯子。妈每次都忍不住要吼他，可吼了也没用。江哲眼里只有酒，眼里没有妈，更没有她这个女儿。以前，她缩在客厅的角落看他们吵，心里又酸又涩。现在，她习惯了躲起来，只要别让她看见，别让她听见，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。

又一声闷响，像是砸中了沙发扶手。林薇的心猛地一缩。酒气传进来了，带着一股子刺鼻的廉价白酒味儿。还有女人的啜泣声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要哭断气。妈的声音也小了下去，估计是江哲又发火了。

吵了多久？林薇不知道。她只是觉得天旋地转。客厅那边突然静了一下，好像是摔门的声音。接着，脚步声朝着她这边过来了。林薇赶紧闭上眼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
“咔哒。”

是门锁转动的声音。林薇的心提到嗓子眼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门开了，一股更浓的酒气扑面而来。林薇能闻到江哲身上那股子被酒泡过后的狼狈劲儿。昏暗的灯光下，他脸上带着疯癫的红晕，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，死死地盯着门口。

“妈呢？”他嘶哑地吼了一嗓子，声音里带着醉醺醺的颤抖。

没人应他。江哲皱着眉，踉踉跄跄地在客厅走了几步，像是在找什么。然后，他的目光落在了沙发底下的阴影里。

“谁在那里？”他猛地喊了一声，声音陡然拔高。

林薇僵住了，连动都不敢动。但下一秒，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！

咔嚓！一声骨裂般的脆响，剧痛让她忍不住“啊”地倒吸一口凉气。

江哲的手像是铁钳一样，捏得她胳膊生疼。他醉醺醺地低头，借着灯光打量着她，眼睛因为酒精而看不太清，但那眼神里却充满了暴戾。
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林薇疼得眼泪都快要下来了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
“我干什么？”江哲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，咧开嘴角，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，“老子今天就非要把你这小蹄子给撕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