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我正蹲在村口的河边解手，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就扑我腿上了。

我吓一跳，低头一看，是个兔子，不过眼睛特别大，金灿灿的，绒毛像顶了一头小山羊毛似的。它怀里还揣着俩更小的兔子，也是同样的眼睛，不过一只蓝一只绿。

“你他妈谁啊玩意儿？”我伸手把它往旁边扒拉，它倒是不跑，反过来抱住我的裤腿，嘴里叽里咕噜的。

我听不懂，它身上的妖气不明显，不像个精，倒像个野生的。我正琢磨着要不要扔了这碍事的玩意儿，它突然用嘴拱我手，然后叼着我手里刚抽出来的半截烟，跑到河边，对着水流叨叨了两句。

我当时就乐了。这兔子还会抽烟？还跟它拌嘴？

它叼着烟回来，看我的时候眼睛瞪得溜圆，像两盏小灯泡。然后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，倒出几颗豆子给我。

我接过来一看，是烤熟的，旁边还有个野果子当调料。这兔子还会做饭？

“喂，小兔崽子，你啥时候学会抽烟，还会烤豆子了？”我叼着烟，看着它黑不溜秋的小爪子。

它歪着头，金眼睛眨巴眨巴的，没说话，就开始蹭我的手。然后掏出个红果子，往我嘴里塞。

我咬了一口，甜丝丝的，还有点酸。问我味道咋样，我点点头，它就挺得意地跑开了。

这兔子精平时挺乖的，就是不爱说话，一逗就炸毛。昨天我逗它，它直接抱着俩孩子跑没影了，结果今儿个又回来了，还带了俩烤果子。

“咋地，你看上老子了？”我故意逗它，伸手想抓它。

它一扭脑袋躲开，然后掏出个糖葫芦，递给我。“我爹说了，不可以和凡人玩。”

我乐了，这兔子精还听它爹的？这爹是哪个？兔子精还有爹？

它见我笑了，也跟着乐，金眼睛弯成了月牙。然后它开始念叨，我听着听着就悟了。

原来它是个兔子精，叫小雪，被猎人追，抱着俩兔崽子跑，结果迷路了，就碰到我在河边解手。它觉得我人不错，就跟我混了。

我说：“行啊，我也觉得你不错，就是得让人看着。你这打扮，跟个土匪似的。”

它不服气，说：“我爹说了，兔子精不穿衣服，才显得灵气。”

我说：“你爹咋不让你穿？也不怕冻着。”

小雪歪着头，说：“我爹是只大兔子，他怕我被人抓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