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嘞！您老就瞧好吧！”赵百万笑得跟只偷了腥的猫似的，捋着胡子，腰杆挺得笔直，仿佛那几袋银子上刻着他家的祖训。

林峰站在堆积如山的木材旁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眼前这赵百万，就是负责给皇宫采办木材的工部主事。可这“采办”，林峰算是看明白了，看着是给皇家备料，实际上截流截得狠。

他手里捏着几张 lau paai，纸张泛黄，墨迹已经有些模糊，但写得明明白白。上面记着，要采办的木材规格，可实际发到工地的，尺寸偏差大，材质也有毛病，次品率高得离谱。更离谱的是账目，明明进了等级上乘的松木上千立方米，账上却按中等杂木算钱，倒腾出来的差价，足够赵百万把这儿的小河都铺上金了。

林峰心里冷笑。以前在工地，他就见过这种操作。材料供应商把好料挑出来卖，倒腾点废料、次料充数，勾结工地管事的，一票子钱轻轻松松就剩下三分之二甚至更低。这赵百万，跟当年的包工头没两样，只不过他手里的尺子是皇家御用的，分量更重罢了。

“赵主事，” 林峰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股劲儿，“这账目，可有点意思啊。”

赵百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立刻又堆了上来，像是揣着一块烧热的炭。“哎呦喂，皇上您过目！这都是按规矩来的，一点不差！”

“规矩？” 林峰往前走一步，直接走到账册前，拿起一根毛笔，蘸了点墨汁，就在一角画了个叉，“按规矩，进的是上等松木，你这账上怎么成了‘中等杂木’？这差了多少银子？”

赵百万的脸瞬间涨红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：“这……这不过是惯例罢了！运输损耗，损耗，您总得算上吧？”

“惯例？” 林峰冷笑一声，指着账目上一笔备注，“‘赵百万家小馆备用’，‘赵百万爱子赵小公子游学之费’，‘赵百万岳父寿宴’，还有‘上元灯会赏官女’，几万两银子，名目堂堂，日期却集中在采办前后，你说这是惯例？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赵百万窘迫的样子，语气更重了：“我告诉你赵主事，这天子脚下的皇家工程，可不是你刷存在感的地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