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“儿媳妇，我回来啦！”老王的声音听起来挺累，还有点不耐烦。

林秀雅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又敲了敲：“是我，秀雅。我刚从集市回来，买了点菜。”

屋里的动静停顿了更久，像是有人不太情愿地开了门锁。门“吱呀”一声，慢吞吞地拉开一条缝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圪蹴在门框上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秀雅，半晌才哼唧一声：“进来吧。”

林秀雅侧身挤进门，屋里一股子油烟味混着说不出的嫌弃。婆婆正坐在炕边搓麻将，左手底下还攥着块破抹布，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桌面。老王斜倚在门框边，手里夹着根烟，没说话。

“回来了啊。”婆婆瞥了一眼老王，又斜睨了林秀雅一眼，“买了菜？今儿个集上好？”

“嗯，还算好，买了点肉和菜。”林秀雅小声回话，放下手里的布袋，就想回自己屋。

“站住！”婆婆突然吼了一句，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朵，“给你家王哥盛碗饭去！看你那手，不利索，别把碗打碎了！”

林秀雅脚步一顿，心里顿时像被针扎了几下。盛碗饭？她刚进门，自己手里还有东西呢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又咽了回去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伸手拦了一下：“妈，让她歇会儿吧，我看她刚回来。”

“歇你妈！”婆婆啐了一口，“我儿子累死累活地回来，你就知道让她歇？她是个闲人吗？嫁到我家，就得伺候我们！”

林秀雅脸上火辣辣的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咬着唇，没再吭声，转身去厨房烧水，心里堵得像压了块大石头。她明明看着邻居们都夸她能干，怎么到了婆婆这儿，就成了闲人了呢？

水开了，林秀雅把碗递给老王：“饭好了。”

“嗯。”老王接过去，没头没脑地喝了两口，又皱着眉头放下碗，“妈，不是说去地里吗？怎么还在这儿？”

“地？地能说去就去？”婆婆站起来，走到灶台边，“这院里的事，哪样没我操心？你当这是你家？”

老王懒得接话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“王哥！”婆婆突然吼了一声。

老王脚步一顿，回头看着婆婆。

“你给我站住！”婆婆指着老王的鼻子，“你看看你娶的什么女人！眼皮子浅得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