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雅站在老王家门口，手心里都给鸡蛋拿出汗了。屋里传来老王和他娘的声音，一男一女，语气不对劲。她敲了敲门板，“咚咚咚”三下，屋里静了一下，随即老王的声音探出来，“谁啊？”“儿媳妇，我回来啦！”老王的声音听起来挺累，还有点不耐烦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老王正解着衬衫扣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带着汗。林秀雅赶紧把手里抱着的两个鸡蛋递过去，“王叔，我给你拿鸡蛋。”“哟，来了。”老王随便接过一个，往围裙上一蹭，转身就往屋里走。

婆婆坐在炕头上，手里正把着个搪瓷缸子，见老王回来，皱着眉头说：“你看看你，一天到晚瞎忙活，也不注意点自己。”老王一屁股坐在炕沿上，带着满身疲惫，“娘，我这累啥呀，不都为了这个家嘛。”

林秀雅把鸡蛋放下，走到炕边，打算给婆婆也拿一个。谁知道婆婆把眼一瞪，“你干啥呢？不是让你在厨房忙活吗？”林秀雅心里一沉，刚想开口，老王摆摆手，“别跟她废话，先吃饭。”

林秀雅默默退回厨房，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。她记得自己刚过门那会儿，婆婆虽然对她客气，但总是看不上她。现在她怀孕了，婆婆看她的眼神就更不对劲了，时不时就拿眼斜她，好像她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。

“这孕妇的身子，娇贵着呢，别让外人沾了。”婆婆一边说着，一边把搪瓷缸子往林秀雅面前一推，“喝点热水，安胎。”

林秀雅看着搪瓷缸子，里面是淡淡的红糖水，她勉强喝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让她皱了皱眉。她知道，婆婆这是故意在嫌弃她，嫌弃她连个热水都捧不好。

“妈，她怀着身子呢，身子虚。”老王连忙开口，“你别给她脸色看。”

“我看着呢。”婆婆冷哼一声，“整天就吃吃喝喝的，啥也不会干。”

林秀雅手里拿着的碗，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地上，吓得她赶紧蹲下去捡。鸡蛋碎了一地，黏黏糊糊的，让她觉得恶心。

老王脸一下子就变了色，“娘，你说话注意点。”

婆婆也站了起来，“我说的错了吗？这日子不过了？”

林秀雅捡起碎片，手被割破了，渗出血珠。她发现，自己在这个家里，就像个透明人，做了什么都没人看得见，只会被挑剔，被嫌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