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雅站在老王家门口，手心里都给鸡蛋拿出汗了。屋里传来老王和他娘的声音，一男一女，语气不对劲。她敲了敲门板，“咚咚咚”三下，屋里静了一下，随即老王的声音探出来，“谁啊？”“儿媳妇，我回来啦！”老王的声音听起来挺累，还有点不耐烦。林秀雅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调不对啊，不是往常那客气劲儿。她想，老王是不是又跟家里闹别扭了？她赶紧回答：“我给你送鸡蛋来，早上刚下的呢。”说着就把手里的鸡蛋篮子往前递了递。屋里沉默了片刻，好像在犹豫，然后老王的声音才又响起来：“鸡蛋……放门口吧，我累了，晚点吃。”说完就没下文了。林秀雅站在门口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王，怎么说话跟自己媳妇似的？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再敲敲门问问，屋里突然传来了老王他娘的声音，尖利得像根针：“你回来就回来，唧唧歪歪什么？赶紧做饭去！我冰箱里还有肉，今天晚上包饺子！”老王的声音没好气：“妈，您歇着吧，我这就弄。”林秀雅听着，心里那个酸爽啊。这俩人，一个比一个难伺候。她咬咬牙，转身走人。刚走出几步，就听见屋里老王他娘冲着门口喊：“回来！鸡蛋别放门口，拿进来！”林秀雅心里又是一咯噔，赶紧转身，敲了敲门。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老王他娘把头探出来，皱着眉头：“什么事？”林秀雅赶紧把鸡蛋篮子递过去：“妈，这是给老王送鸡蛋的，您快收下。”老王他娘一把抢过篮子，没好气地说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赶紧回去吧，别在这儿杵着。”林秀雅应了一声，转身就走。刚走到墙角，就听见屋里传来老王和他娘的说话声。老王：“妈，您别生气了，我这就去弄。”他娘：“弄什么弄？一天到晚就知道弄！你看隔壁老李家的媳妇，人家孩子都上初中了，你呢？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！”老王：“您别说了，我就是……我就是……”他娘：“你就是没本事！人家老李家那个媳妇，月收入比我高多了，你呢？一个月才挣多少钱？养家糊口都困难！”老王：“我……”他娘：“行了行了，我不想说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