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雅站在老王家门口，手心里都给鸡蛋拿出汗了。屋里传来老王和他娘的声音，一男一女，语气不对劲。她敲了敲门板，“咚咚咚”三下，屋里静了一下，随即老王的声音探出来，“谁啊？”“儿媳妇，我回来啦！” 婆婆在里面应了一声，脚步声“哗啦”一下从堂屋走了出来。林秀雅心里咯噔一下，婆婆往她面前一站，那眼神，别提多冲人。婆婆脸上没一点笑，就那么斜着眼瞧着她，嘴里还小声嘀咕：“哼，回来就回来，怎么跟个乡下丫头似的，也不喊声娘。” 林秀雅心里一沉，强挤出笑脸，“娘，我刚回来，路上遇见老王家的媳妇，买俩鸡蛋给您补补身子。”话刚说完，婆婆就伸手拎起鸡蛋，骨节粗大，眼神里透着不爽，“补身子？我看是让你这远道来的娇气人，馋鸡蛋吃吧！” 林秀雅脸上火辣辣的，攥紧了衣角，“我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”老王赶紧打圆场，从屋里走出来，“这就是你媳妇林秀雅，以后就是一家人，别个娘俩的。”婆婆脸一沉，瞪了老王一眼，“一家人？我看是头回见面的吧？” 林秀雅刚想解释，婆婆就转向她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像根针，“听说你给你男人买鸡蛋了？你男人是钱多得没处花了？哪像我老王，娶媳妇还得自己掏钱，娶了你，算我倒了八辈子霉！” 林秀雅只觉得眼前发黑，鸡蛋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壳裂开一个小口，蛋液流出来。婆婆没一点心疼，反而眼睛一亮，“哟，摔破了？正好，我炒鸡蛋呢！” 林秀雅看着那碗鸡蛋，突然觉得腥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赶紧说要去茅房，“我……我去去就回。” 婆婆眼皮都没抬，“滚吧滚吧，赶紧去赶紧回，别招人烦！” 林秀雅低着头，逃也似的进了茅房，关上门，蹲在那里就吐。她不是没见过穷，可这婆婆，比她爹娘还难缠。鸡蛋还没买回来呢，就碰了一鼻子灰。 她吐完，靠着墙根，心里悲愤交加。刚过门，就这样，以后的日子，怕是更难熬。她抹了把脸，想起隔壁老王家的媳妇，人家对着婆婆，婆婆再厉害，也不至于下这样的狠手。她这是找错男人了吗？ 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