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得林晚脖子发凉，她把包裹得更紧了些，眼睛却没离开手机屏幕。震动的次数越来越多，像是谁在她心头不轻不重地敲鼓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敲得她心头发疼。

“林晚，你在哪？”电话那头，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焦躁？

她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手指尖停在“拒绝”两个字上，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点开了“接听”。

“顾南深，”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，可还是漏了那么一点颤抖，“我……我在外面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是压抑的低笑，林晚觉得那笑声像冰碴子，刮得她耳朵生疼。“外面？”顾南深的声音带着笑意，可那笑意没达眼底，“哪个外面？能在晚上给你发这种信息，还能这么淡定，不像是逃出来的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逃出来？她确实是在逃，逃出那个该死的地方，逃开那个男人。可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，谁也别想找到她。

“……随便找了个地方。”她含糊地说。

“随便？”顾南深的声音猛地冷了下来，“林晚，多少个人在找你？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林晚的心一点点往下沉，像掉进了冰窖。她知道，那通电话只是开始，顾南深不会就这么放过她。她需要钱，需要地方，需要……时间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一条短信：“地址发来，不然让外面的人一直找下去。”

林晚攥紧了手机，指节发白。她能怎么办？她现在身无分文，连住的的地方都没有。她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走，漫无目的地往前走，走出这个熟悉又让她窒息的城市。

夜色渐浓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，也不知道要去哪里。只觉得高跟鞋越来越重，脚也越来越疼。

就在这时，她被人撞了一下。她踉跄着退了两步，差点摔倒。

“小心。”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。

林晚抬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男人穿着黑色西装，身材高大，脸上带着一丝歉疚。

“对不起，没撞到你吧？”男人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，递给她。

林晚接过手机，低声道谢：“没事。”

男人打量了她一下，皱了皱眉：“这么晚了，一个人在这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