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站在大厦门口，晚风确实凉。她呵气，白气在面前散开，很快又被风吹得无影无踪。心里那股灰蒙蒙的感觉还在，像被泼了墨的水，怎么都洗不掉。她该死的心软，让她在最后关头还是心软了。

手机震动，屏幕上是那个她避之不及的号码。她下意识想划掉，手却顿在半空。毅然而然地，她点开了通话键。

“喂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，像诱饵般在一个巨大的漩涡边缘徘徊。

“林晚，终于接电话？”顾衍辰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，冷得像冰，却又带着铁钳般的收紧力。她能想象到他嘴角那抹嘲讽又霸道的笑，偏偏这感觉让她浑身发冷。

“顾少，有事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心里的恐慌几乎要把她淹没。

“有事？”他拖长了调子，声音里的笑意更浓了，“当然是关于我们之间的事。你说你逃了，那现在打算跑到哪里去？”

林晚的心猛地一沉。她知道，他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
“我没有逃，只是在想以后的事。”她撒谎，她知道自己逃了，而且逃得很狼狈。

“想？”顾衍辰嗤笑一声，“想得够了？林晚，我告诉你，你逃不掉的。”

电话那头的气场强大到让人窒息，林晚只觉得后背发凉，甚至开始手脚发软。顾衍辰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，无论她逃得多远，都能感觉到他的气息，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几乎要把她逼疯。

“顾衍辰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只有一阵若有若无的电流声。良久，他才幽幽开口：“想干什么？当然是把你弄到我身边来。离婚证，我收到副本了，但我不认。”

林晚的心狠狠一抽。她以为离婚之后，他们就能彻底两不相干，可没想到，他竟然如此执着。她明明已经逃了，为什么还要逃回去？

“顾衍辰，你疯了吗？”她气得声音发抖。

“疯？”他笑了，笑声里满是寒意，“不，林晚，我只是疯了，才对你执着到底。你逃不掉的，我说了算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晚站在原地，晚风吹得她浑身发抖。她靠在大理石墙上，无助地闭上眼睛。顾衍辰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回荡，让她无法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