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确实凉，林晚站在大厦门口，能感觉到那些西装革履的人从旋转门里出来时，身上还带着的热度，好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。她呵气，白气在面前散开，很快又被风吹得无影无踪。心里那股灰蒙蒙的感觉还在，像被泼了墨的水，怎么都洗不掉。

“林小姐，晚上好。”

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，带着点玩味，但很清晰地钻进她耳朵里。林晚猛地回过头，对上顾衍辰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。

他今天穿了一身黑的西装，衬得身形更高挑，脸上那副斯斯文文的斯文败类面具好像还没换过。看到他的时候，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她知道，麻烦来了。

顾衍辰没动，就那么站在原地，看着她，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点。“一个人站在这儿挺冷的。”他说。

林晚抿着唇，没说话。她觉得现在全广州的人都知道他们离婚了，他顾衍辰还跑来这儿做什么？炫耀？还是来纠缠的？

“顾少，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，但到底还是有点抖。

顾衍辰挑眉，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玩的，“林小姐，我们不是才办完手续吗？ juridical，你知道的，那只是法律上的离婚。我说的，可是事实上的。”

他慢慢往前走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心尖上，“林晚，你逃不掉的。”

林晚的心跳突然快了好多，她往后退，想远离这个危险的源头。可大厦门口就那么大，她退无可退。背靠在冰凉的墙上，她死死瞪着他，嘴唇发白：“顾少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顾衍辰靠得很近，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味，和某种……让她心慌的气息。“想怎么样？”他笑了，那笑容没什么温度，“当然是想让你明白，结婚只是换个地方住，离婚也还是一样。”

林晚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缺氧，她死死咬着牙，“顾衍辰，你混蛋！我们已经结束了！你能不能别再烦我？”

“我烦你？”顾衍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“林晚，是你自己跑来我面前装可怜，说有多没用，要多需要我。现在嫌我烦了？”

他一句句往外掏，字字诛心，戳得林晚痛不欲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