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搓了半天，裤腿上那几块干硬泥巴愣是没蹭干净。他站起身，揉了揉发酸的手腕，拍了拍身上沾的灰，骂骂咧咧往家走。刚拐过巷口，就听见树上传来几声猴急的叫骂。

“妈的！ Steal my peach, you little rat!” 一个粗哑的汉子嗓门在枝头炸开。

林枫脚步一滞，循声抬头。几只毛色油亮的猕猴正蹲在粗壮的槐树上，手里攥着几个刚摘的鲜桃，正对着树下那个光膀子大汉指指点点。

那汉子敞着怀，脖子上挂着个半旧的青铜项圈，胸肌泛着不自然的青色，正是村里有名的二流子王狗剩。他手里攥着两个桃，上面还沾着几根猴毛，正作势要爬树。

“狗剩，你他娘的又想抢东西？”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王狗剩平日里就爱欺软怕硬，看林枫家种的桃树近，早早就盯上了。

王狗剩扭头看见林枫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根歪牙，露出个狰狞的笑容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半仙吗？听说你给人看病就行，还能捣鼓丹药？今天运气这么好，让我碰见你了。这桃子，我给你送个礼！”

林枫皱眉：“谁让你动的？这桃子是我家的。”

“我家？” 王狗剩眼睛一瞪，“这树是你种的？当初选址的时候，怎么没找人问问你家祖上？现在看我不顺眼，是不是想找茬？”

他勾着手指，从腰里摸出一把弹簧刀：“小子，我劝你少废话。识相点，滚远点！”

林枫攥紧了拳头。他认得这把刀，是镇上黑社会的款式。本来他打算装作看不见，可王狗剩仗着人多，围上来三个流里流气的光棍，正围着树下几个卖菜的老太太讨价还价。

“妈的，这白菜也忒贵了。” 一个络腮胡围着老太太的篮子转，伸手就要抓。

“滚开！” 老太太吓得后退，篮子里的鸡蛋滚了一地。

林枫的火气一下子顶上来。他后退两步，拉开袖子，露出袖口里藏着的短匕首：“滚。”

王狗剩一看林枫动了真格，眼睛一亮，狞笑道：“怎么？想比划比划？老子早就听人说你能成事，今天就让你看看，什么才叫真本事！”

他几个流棍狞笑着围了上来，刀光闪闪。林枫深吸一口气，握紧匕首。他知道打不过，但总不能就这么看着欺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