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什么啊……”我再次嘟囔，低头瞅了瞅自己这身行头。破布条似的衣服勉强遮住身子，裤腿上沾着泥点子，闻起来像是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。腰间别着把生锈的工兵铲——说不准还是从哪个工地捡的，反正是顺手就揣上了。

末世这玩意儿，活一天比憋屈一天还难受。我叹了口气，抬脚跨上战马。那马瘦得快散架了， ribs都能数清楚，不过好歹是个伙伴。我拍了拍它的脖子，“老伙计，咱们又得去受罪了。”

马儿晃了晃耳朵，似乎也察觉到气氛不对，鼻孔里喷出两团白气。前边不远处，矗着一座红警基地车改装的摩托。这玩意儿速度是真快，蹄铁是拆的摩托车零件，轮子也是，跑起来噼里啪啦响，像头缺德的兔子。可惜水箱早就让你我见阎王了，现在只能龟速挪动，成了个移动靶子。

我骂骂咧咧地蹬了几下，战马慢吞吞地跟上。正走着，眼角余光瞥见几个黑影从树丛里钻出来。近了才看清，是几个穿着破烂工装服的家伙，手里挥舞着钢管和斧头。领头那个獐头鼠目，脸上横一道疤，扯着嗓子嚷嚷：“兄弟们，那辆摩托看起来挺结实，别让它跑了！”

我紧了紧握着缰绳的手，心里骂道：你们他妈的是来抢东西还是来送头的？我这不是正愁没零件换摩托嘛，可你们……咳，不想活了？

“站住！”獐头鼠目冲我们这边挥了挥手。那手势跟电视里土匪似的，我轻蔑地哼了一声，反过来勒住缰绳。老伙计也听懂了我的意思，后蹄微微发力，挡在了我的身前。

树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显然对方也有马。几匹马骚动起来，喷着响鼻。獐头鼠目咬着牙，看看我的战马，又看看他那几个手下，最后转过头，对我咧开嘴：“小子，你挺横啊。可惜，你那匹老不中用的马，怕是跑不过我们的摩托。”

我咧嘴回敬了一句：“你的摩托还能跑？怕不是得半路散架吧？”心里却嘀咕，这帮混蛋真是找死，明知我是独狼，还来搞偷袭。

“找死！”獐头鼠目突然一个冲刺，像头疯牛似的撞向我的马。我猛地一勒缰绳，战马侧身躲过，前蹄差点绊倒对方。趁着这空档，我顺手抄起工兵铲，照着獐头鼠目的脸就劈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