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什么啊……”我再次嘟囔，低头瞅了瞅自己这身行头。破布条似的衣服勉强遮住身子，裤腿上沾着泥点子，闻起来像是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。腰间别着把生锈的工兵铲——说不准还是从哪个工地捡的，反正是顺手就揣上了。脚底下是双翻毛皮鞋，鞋底厚实，踩在碎石上还算舒服，但鞋带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。

靠在车壁上喘了两口气，后背被汗浸得黏糊糊的，黏在粗糙的车皮上，有点痒。这破车是谁丢的？看样子也是逃难的，选了我这儿当临时窝点。车门敞开着，车内的东西 strewn about，散落着几袋干粮，一个空水壶，还有半瓶不知道哪个年代的番茄酱。看着这些，我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好像在嘲笑我的窘迫。

正犯嘀咕呢，两声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寂静。我猛地抬头，只见一辆半旧的皮卡冲我这边斜插过来，车灯晃得人眼疼，差点没把我晃怂了。车停在我面前几米远，下来两个家伙，穿着脏兮兮的冲锋衣，手里拿着砍刀和自动步枪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
其中一个瘦高个皱着眉头，用枪口戳了戳我的方向：“喂！那边那个！怎么鬼鬼祟祟的？”

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弱：“我……我迷路了，想找个地方歇歇脚。”说实话，我有点怂，对方两个人，手里家伙都拉了出来，我这身手，跟死鬼耗不上。

瘦高个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又瞥了眼我旁边丢弃的皮卡车，哼了一声：“迷路？我看你是想抢东西吧？”他指了指车上那些干粮和水壶，“看见没？这些都是我们的补给。”

另一个壮实点的哼了一声，子弹推上膛，枪口紧贴着车头：“少废话，要么滚蛋，要么跟我们走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壮实个腰间还挂着一个红警基地车改装的摩托，油箱上贴着个囧字，看着就挺提神。这年头，大家为了活路，真是啥都干得出来。

看着对方俩虎视眈眈的样子，我心里盘算着。硬拼？我连根手指头都不想断。撤退？身后就是一片荒地，跑又能跑到哪儿去？

正犹豫着呢，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声，还夹杂着几声奇怪的嘶嘶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