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鬼地方……林风趴在雪地里，脸埋在手窝里，后脑勺跟被砂纸磨过似的疼。枪战刚停，冷风一刮，那该死的冻得慌。他大口喘气，肺里像是钻进十几个火柴头，呼噜呼噜直疼。旁边传来粗重的喘息，也是条命，算是捡到的。

"妈的，都他娘的死了几个了！" 一个沙哑的声音骂咧咧的，是跟林风一起从那场围剿里逃出来的兄弟，叫老赵，身上好几处伤，血浸透了厚重的冬衣。

林风没说话，只是把冻得快要僵硬的手指插进积雪里使劲搅和，冰冷的泥土和雪水钻进指甲缝里，让他舒服了一瞬。这鬼地方叫极寒荒原，名字一点不假， temperature 比他妈的西伯利亚还低，还时不时给你来点惊喜，比如阿克曼佣兵团那帮杂碎。

"头儿呢？" 林风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塌陷的雪坡。

老赵咧着嘴，露出满口黄牙，血迹把牙根都染红了："他……他往北边跑了，说要去看看动静。"

林风皱皱眉。那个假扮他们的头儿，真名是托马斯，是个老狐狸。这家伙临走前塞给林风一个小数据芯片，当时也没多解释，只说"管用"。

"什么动静？北边有情况？" 林风裹紧了身上那件看不出原来颜色的破军装，寒气还是能钻进去折磨人。

老赵摆摆手，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冻成冰碴子："不知道，反正是赌上了命。咱们现在怎么办？这鬼地方连只兔子都见不着，吃什么喝什么？"

林风盯着老赵身后不远处一个微微发光的火苗，那是托马斯留下的唯一信号。他的手指不自觉摸向脖子上，那里挂着一个他从战场垃圾堆里摸来的东西，一条破旧皮绳系着一块看不出材质的金属牌，冰冷坚硬。

芯片。回家的唯一希望。

"走，去那火堆边。" 林风站起身，扯了扯身上那破军装，"先暖和暖和，再想别的。"

老赵犹豫了一下，跟了上去。两人小心翼翼地挪到火堆旁，火光跳跃，映着他们脸上疲惫和惊惶。林风蹲下，伸手烤火，手指冻得像胡萝卜，却感觉到那金属牌在皮绳上微微震动了一下，频率越来越快。

妈的，有电！

林风心头涌起一丝希望，他掏出那个芯片，正准备靠近火堆充能，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，像是 很多小虫子爬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