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晃进“时光倒流”古着店，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。昨晚被那帮损友灌得酩酊大醉，现在头痛欲裂，胃里还翻江倒海。幸亏有家小餐馆离这里不远，她顺手抓了个馒头塞嘴里，才勉强压住那股恶心劲儿。一进门，老板梁子楸正蹲在柜台后面捣鼓假发。

“喂，老板，给我来杯水。”林晓晓嗓子干得像撒了盐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梁子楸头也不抬，手指在假发堆里挑来挑去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：“来了来了，这位小姐，您是想看衣服还是只想找地方吐？”

林晓晓白了他一眼，靠在墙边缓着劲：“吐都吐完了，就想喝口水。”

水杯递过来的时候，林晓晓才看清梁子楸这身打扮。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，袖口还烫了一圈复古的蕾丝花边。浅灰色休闲裤踩着一双磨旧的尖头乐福鞋，整个人像是从老电影里走出来的人物，透着一股子不羁的文艺感。

“跟你说多少遍，别穿这些破衣服出门，显老显土。”梁子楸终于抬头看她，眼神挑剔得像在挑一件成色差的古董。

林晓晓接过水杯，仰头灌了一大口，才慢悠悠地说：“梁老板，您这儿不是古着店吗？我这身打扮，总得跟您这儿搭调吧？”

“搭调你个头！”梁子楸猛地一拍柜台，“我店里那些宝贝，都值你这条命！上次你说喜欢蕾丝，我特意给你留了一件1920年的真丝胸罩，你倒好，穿个破吊带就跑！”

林晓晓嘴角抽搐了一下：“那是我穿了不合身，不是不喜欢！”

“不合身？我看是你懒！”梁子楸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，“你知不知道我为了给你挑那件胸罩，差点跟人扭打在一起！结果呢？你 casually 穿出来，还怪我眼光土！”

林晓晓捏着茶杯，水都跟着晃了半天：“梁老板，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敌意啊？上次您不就说我穿着像收废品的吗？”

“我那是帮你！”梁子楸梗着脖子，“现在流行复古，你穿那套蓝布褂子，跟个老虔婆似的！你看看我，现在这身打扮，是不是显得很有品味？”

林晓晓翻了个白眼，扫码打开手机：“您要是有意见，可以退租啊。我这儿生意不好，全靠您一个人撑着，我还巴结着您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