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梅今天心情格外差。小餐馆里客人稀稀拉拉的，收银机叮当响得像在嘲笑她。她正趴在吧台边数着皱巴巴的钞票，忽然门口一阵风刮进来，脑袋险些被甩飞。

“哟，小雪梅，今天不营业啊？”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斜倚在门口，嘴角挂着邪气笑容，手指还有个银色齿轮在晃悠。这不就是那个据说从国外回来的 Retro 风格老板，张铭，吗？上次还信誓旦旦说要带她“走上人生巅峰”。

王雪梅把账本往桌上一拍，“张老板，您要干饭还是先给钱？”菜单上两张的牛排，最后只结了十五块的套餐。

张铭挑眉，“怎么，嫌我小气？”他往桌边一坐，皮鞋蹭着瓷砖，“再说了，我请你吃的是意大利面，不是牛排。”

王雪梅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。意大利面？昨天她亲眼看见张铭点的是芝士汉堡加可乐，还抱怨她做的通心粉有股“劣质番茄酱的味道”。

“张老板，您欠的钱是不是该先还了？”王雪梅攥紧围裙，指着他桌上那杯撒了盐的咖啡，“这是第几次蹭我优惠券了？”

张铭忽然凑近，喷着薄荷味的气息，“小雪梅，你这么会算计，留你当小助理怎么样？包吃包住，年底还有奖金。”他眼睛晃了晃，“ Americana风，懂吗？像《教父》里那样，优雅又迷人。”

王雪梅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。她揉着额头，心乱如麻。前两天还嫌弃她服务员做派土气，今天又突然捧高踩低。难道是看上她店里那块祖传的蓝印花布桌布了？还是觉得她赔笑的样子够“接地气”？

“张老板，”王雪梅突然笑了，眼角挤出一丝狡黠，“您要是真觉得我够‘ Americana’，能不能先还我上个月那笔‘加班费’？”

张铭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更大声了。他伸手想摸她脑袋，王雪梅往后一仰，巧笑倩兮：“您要摸就付钱。”说着还故意挑了挑眉。

张铭本来是故意逗她的，结果这女人刁钻对付的样子，居然有种让人上头的魔力。他掏出钱包，拍在桌上，“这就给了，亿点点。”

王雪梅把钞票往小本子上记，笔尖咔哒咔哒响。张铭看着她侧脸的弧度，突然想，或许她确实该试试别的活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