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窗户上，跟林默这肚子里的水声似的。他使劲拧了把脸，但记忆就跟个死脑筋似的，非要把那棵老槐树和语文课扯一块儿。桌上那张成绩单皱得更厉害了，数学98分，语文……45分，这字迹咋看都像宿醉写的。

他抓了抓头发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那棵老槐树，他好像在哪儿见过，又好像只存在于别人口中的故事里。可偏偏，每次想起它，都会想起那个穿着白裙子，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儿的女孩。

“林默，你醒醒！”

一个清脆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了出来。他转过头，是隔壁班的苏晴。她手里拿着一把透明的伞，正对着他笑。

“苏晴？这么大的雨，你怎么来了？”林默 有些意外。

“路过嘛，顺便看看你这可怜的书呆子。”苏晴嘴上说着，但还是把伞往他这边倾斜了些。

“谢了。”林默小声说了句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
苏晴进了他家，两人就坐在沙发上。雨声很大，却奇异地安静下来。他们没说话，却感觉像是认识了很久。

“你那个成绩……”苏晴还是忍不住提醒道。

“知道，我这脑子，学啥都费劲。”林默自嘲了一句。

“别这么说，你数学那么好，语文只是暂时没开窍。”

“开了窍又能怎么样？”林默苦笑，“我这脑子，大概是装不了那么多东西。”

“林默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有些人，就像那棵老槐树，你以为它只是棵树，其实它早就根深蒂固了。”苏晴的话像根针，扎进了林默的心里。
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终于开口：“你说的是……”

“自然是苏晓然。”苏晴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。

林默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了。苏晓然，他怎么会不知道。那是一个让他无法忘怀的名字，也是一个让他痛苦了很久的名字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林默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我当然知道，我们是邻居嘛，还一起上过学。”苏晴说得轻描淡写，却像一根羽毛，轻轻拂过了林默的心。

他看着苏晴，突然觉得有些陌生。他以为他早就把她忘了，可现在，他才发现，她一直都在。

“苏晴，我想问你件事。”林默深吸了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