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教室里头闷得慌。林默盯着桌上那张成绩单，纸皱得厉害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数学98分，语文……45分。他记得自己当时是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写的，怎么就成了这样。手里还攥着那封没写完的信，薄薄一张信纸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涂改痕迹。

张晓雨坐在后面几排，正用铅笔削着铅笔，木头屑簌簌往下掉。林默盯着她的手，那截笔铅在转得飞快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削出来似的。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想起给她写信，大概是那天下午在图书馆，她指着《小王子》那本旧书，说里面有个骗人的狐狸吧。

信是打算这么写的：“喂，你这个坏狐狸。”然后他会扯出一个没人听得懂的笑话，再补上句，“下次请你喝奶茶。”他记得当时口袋里还揣着块巧克力，是专门想送给她的。可现在，巧克力早就在昨天操场上被那帮小子抢走了。

林默把信纸往桌上一拍，自己都觉得这动作挺冲动。其实他真没多少底气，上次数学竞赛失利，班主任还当着全班的面把他家长叫来了。他爸拍着桌子就骂他，说他就是个废物，连张晓雨都比不上。这话他记了好久，每次张晓雨经过他身边，他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林默，发什么呆呢？”前排的男生突然探头问道，“下节是体育课，去不去。”

林默猛地回神，看看窗外，雨小了不少。操场上应该有不少人吧，他这种时候是肯定不会去了。体育老师是个老好人，可上次800米测试，他就跑了倒数第一。现在把成绩单发给老师，岂不是雪上加霜。

他抻长脖子又往后面瞅了瞅，张晓雨好像已经趴在桌子上了。林默心里头突然有点空落落的，像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封皱巴巴的信，最终还是把它塞进了抽屉最深处。反正，这封信也没人能看。

下课铃响了，教室里立马乱了起来。有人冲向门口，有人开始收拾书包。林默慢吞吞地拿出成绩单，准备先回家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却看见张晓雨正站在走廊拐角，手里拿着那本《小王子》。她也看到了他，眼睛一亮，快步走了过来。

“你，在等雨停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