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攥着那张红色的成绩单，口袋里的纸巾已经被他拧得一湿一干。午后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户斜进来，把桌面上摊开的课本照得晃眼，可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
“下次一定补回来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也不知道是给自己打气，还是怕被班主任听见。

班主任王老师踩着点走进来，手里拿着批改好的卷子。她往林默面前一放，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全班听到：“林默，这次又掉了几名，第十几了还记得吗？”

林默脸一烫，猛地站起来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看着那张薄薄的卷子，上面的红叉像几把小刀，扎得他生疼。
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王老师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：“放学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”

林默低头把卷子塞进书包，书包带子都勒得他手疼。他走出教室的时候，走廊拐角传来一声轻笑，苏晴抱着胳膊站在那里，夕阳把她的头发染成金棕色。

“又被老师骂了？”她还是那么淡定，像是在看一出老掉牙的戏。

林默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：“还、还有你。”

“哦？”苏晴挑眉，“你这么紧张干嘛？我帮你说话啊。”说着她往前走了一步，像要挨着他走。

林默下意识往后挪了挪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“别……别这样。”他声音更小了。

苏晴愣了一下，也停了下来，露出一副“我搞不懂”的表情。她看看林默，又看看远处操场上打球的男生，突然小声说：“其实，分数没那么重要。”

林默莫名其妙地抬头看她，阳光在她脸上晃动，眼睛亮亮的。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……你看，”苏晴伸手指了指教学楼旁边的老槐树，“它每年长高一寸，不管别人有没有注意。”

林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老槐树干上刻满了划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一遍遍摸过。他想起小时候，每次考试没考好，都会跑到树下站着，假装看树影，其实心里慌得不行。

“就像……”苏晴顿了顿，“就像你成绩，这次没考好，不代表下次也考不好。重要的是，你每天都在进步一点点，对不对？”

林默看着她，忽然觉得心里那块石头轻了不少。